气这会儿了些，“我确实不知，我没叫他送过我，他也没跟我说。”

林朽送自己回家了？

“现在吗？”要上课了。

“不急。”

可林乔一的急迫又实实在在左右了她，“他家你去了吗？”

老杨噗嗤一笑，“手术要什么学籍资料？”

“嗯？”千禧回神。

“千禧！”

老杨在穿衣服，准备提前下班了，要去问候个学生，桌面上是今天批过的作业，还有一摞档案类的东西。

她没回过。

不如时宋单枪匹抢劫式的拉近距离来的人心。

扣两声门直接，“老师你找我？”

很厚一摞，一半用档案袋装着，密封，一半用书夹夹着，千禧简单翻了一下，看见些学籍证明什么什么的字样。

“借读……借读？”

林乔一楞，“家？”

信息量还大的。

千禧确实不知。

千禧拧了喝，林乔一鼓着腮，“你可真够狼心狗肺的，我哥对你那么好。你就算不喜他，也不应该这么事不关己吧。他那天晚上就没跟你说什么吗？”

老杨又说，“她要借读，估计是要留在北京了。”

看这架势，不打是不会被放走的，千禧将电话拨过去，开了免提，对方关机，很快传来回应。

语文办公室。

“还不是怕汤颖她们找你麻烦，不然你以为重考之后汤颖她们为什么这么老实。白天我盯着，晚上我哥盯着，就差上叁炷香在你吧前把你供起来了。”林乔一白都要翻天上去了，“还有那次，我找汤彪他们打你，回过来跟我说，你有大哥护着，我打探了好大一圈都没问来你大哥是谁，好家伙，最后才知他妈的是我哥掏了腰包给你平事，我就纳闷了，你那会儿的脾气那么，他相中你什么了？”

“放！”林乔一呸她，“我看着他送你回家的，你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跟着，你们同桌那两天他都送你了，我都看见了。”

林乔一去过几次林朽家，从没在他家找到过他。加上有一次被她妈知了，后面更是不允许她去了。

没人接就再打呗，千禧不想理，林乔一开始摸千禧的袋，“你手机呢？你给他打。”

林朽的东西还没搬走，书、笔、新买的试卷……都压在千禧的书本下方了。

“放学我就回家了，没见过他。”

1

林乔一小跑两步追上，倒退着走，神盯着千禧，“就他没来上课的前一天晚上。”

手术日期定了，千禧不知。

千禧看到林乔一从里面来，往她反方向走了。

那千禧也没办法，也许就是因为林朽在失踪之前给千禧发过一条信息，所以她没觉得这事儿多了不得。

就要搬，老杨耸了下肩膀好外，忙阻止，“不发，缺，我得查查谁没。旁边那个档案，我记得你家楼下不就有个快递站？放学回去顺带给时宋寄过去吧。”

千禧上前，“是要把作业发下去吗？”

“不用了，还是我去寄吧，你回吧。”

老杨在的办公室，没有林乔一班的语文老师，但千禧当下没多想，代课啊替别班送东西啊，等等很多可能解释的通。

千禧看了表，上完这节课就放学了，西餐店定的时间不好延迟，所以她去了。

林乔一的话从千禧左耳贯穿右耳，再贯穿回来，几个来回。

老杨经常找千禧这些帮助同学的事情，比如去书店订资料，收集所有人的信息，收钱，买回来发下去。这些能促学生之间的活动老杨都让千禧去，千禧能理解到那一层，但讲实话，效果寥寥。

千禧说：“都拿给我吧。”

“全都寄给她？”

千禧撇嘴，“家都没找，你急什么。”

一男同学大拇指指着门外，“老杨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对。尽量快些寄去吧，他们应该也急的，手术也就这两天了，你多跟她说说话，小姑娘心里肯定是害怕的。”

千禧捋着，“你哥跟你说过？他对我？”

“嗯……好。”

是啊，他还新买了试卷呢。

千禧愣住。

“没说过。”第二遍音乐已经接近尾声，林乔一的班级离得远，她下意识往那边扫，最后急着走，就留下一句，“我只知，我对你好的时候，他也会对我好些。”

“也可能是那集训营之类的吧，他们还没决定，总之先把资料寄过去，别耽误他们安排。”老杨话说完，千禧一直没动，就看着那摞资料郁郁着，而她很快也对千禧这一刻的表情心领神会，补着说：“啊……好像还有一份档案要寄，这样你先回班吧，晚上我去寄。”

“打了，没人接。”

“没去。”

“你就一不着急？”

那天晚上……千禧照常下课，放学，回家，走时候林朽不在，也没说拜拜什么的，就没有多余的话啊。

嘴里很苦，说不来的苦，她抱起那摞档案，后知后觉问，“这些资料是手术需要的？”

千禧往班级队列走，冲锋衣拉锁拉上去，拉锁晃着，时不时沾到角凉滋滋的，“哪天晚上？”

“千禧……”

“那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