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捆柴,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几根细树枝,萧临的心脏猛然一缩,心想我的妈呀,就顾着看他,结果忘了打柴。
他立刻就忙活起来,倒不是屈服在柳树的淫威之下,而是他实在不想被揍得满地乱跑,那实在太丢他这个红衣派男弟子的脸了。一时间,两人没了声音,山坡上只有呼啸的北风吹过,萧临因为失了内力,被冻得直打哆嗦,却倔强的咬紧牙关不肯出声,开玩笑,那个土包子都能撑住,自己为什麽不能撑啊。
正想着,忽觉身上一暖,回头一看,柳树把他外面穿的一件长布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他则只穿着单衣,看到自己看他,那土包子先是红了脸,接着怒道:「看什麽看?那身子弱的风一吹就倒似的,这要冻病了,俺还得给你请医问药,花的钱更多。」说完一脸不屑状的走开,继续劈柴了。
萧临怔怔的看着柳树,眼里忽然染上一抹笑意,他快步走过去,将那袍子又披回柳树的身上,大声道:「你也太小瞧人了,若不是我失了……咳咳,想当初,我光着膀子都能在雪地里跑上一天,现在嘛,嗯嗯,有点虎落平阳了,你放心,刚才是我偷懒不干活,自然就觉得冷一些,现在不偷懒了,很快就会热起来。」说完他意气风发的走到自己那可怜的柴捆边,这回是真的卖力工作起来。
「你个家伙,偷懒竟然还敢说的正大光明。」柳树跳脚,不过看到萧临这一回是真的在卖力劈柴,他又忍不住笑了,耙耙头发:「哼哼,没想到这小子还是有一把力气的嘛,总算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吃饱软骨头,还行还行,现在看来还不算太倒楣。」
他一边说笑着,一边也低下头工作起来。中午就是两个玉米饼子夹了点白糖做馅儿,两人一人一个分了吃,就是午餐了。又干了一下午,那夕阳便渐渐的下去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整整堆了十大捆柴禾,那是两人劳动了一天的成绩。
「行了,收工。」柳树直起身来,宛如大发慈悲的奴隶主对奴隶发号施令一般。
话音落下,萧临直起腰来,才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早已是又酸又痛,他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下来,暗道老天,这遭罪的日子什麽时候是头啊,我还有一个月才能恢复功力。寒芳,你这个该死一万遍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
柳树吹了声哨子,不一会儿,牛群慢慢的都在林外草地上集合了,他点了点数,一只不少,於是牵了十头进林子,将那些柴全部捆在牛身上,这才赶着牛群慢慢的往回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一路无声,弄得萧临也颇不习惯,於是嘿嘿笑了一声道:「我在南方,经常看见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笛,你看看咱们两个如今累成了这样,不如也骑牛回家吧,毕竟我这腿疼得厉害。」
柳树哂笑道:「真是个公子哥儿,什麽都不知道,你去骑牛试试,不一下把你摔下来才怪,到时候断的可就不是你的腿了,屁股都能给你摔成八瓣儿。南方人家那是水牛,性情温顺,咱们这儿的牛性子暴,不让人骑。」
萧临点了点头,暗道果然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原来这牛还分旱牛和水牛,别说,如果抛开了柳树这火爆脾气,在乡下呆着也是很有趣的嘛。
这样想着,再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柳树家,他把柴禾卸下堆进自家院子里,就和萧临赶着牛给刘财主家送去。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知萧临这乌鸦嘴在临走前偏偏说了句:「哎呀刘老爷,你得感谢我们,把你这牛喂得又肥又壮,驮着一捆柴走路,轻飘飘的都不费力气。」
他本意是想邀邀功,柳树爱钱嘛,也许刘财主随便打赏几枚铜钱,就能让这土包子笑开了脸,谁知他只看到柳树骤变的脸色以及宛如要把自己生吃了的眼神,心下立刻大呼不妙。
果然,那刘财主嘿嘿乐完了之後,就慢条斯理的对柳树道:「小树啊,你又在给俺干活的时间里干私活,嗯,还让俺的牛给你驮柴,小树你也是个明白人,你说该咋办吧?」
「怎麽办?」柳树意外的低了声音,眼神乱飘:「那个,刘老爷,你看,俺们都是穷人,不容易啊,这个……这个下次绝不会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