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过於悲伤绝望的想法,不被浓烈的思念淹没。
马克思说劳动产生了人类本身。这话真是太对了。当你成天要为生计忙碌的时候,那些悲春伤秋的想法自然没时间考虑。尽管夜深人静的时候常晓墨会因为严重的思念某个人而心痛的半死,可是白天超强度的工作让他疲倦的身体不会有太长时间的清醒,很快就会进入熟睡。
也许只是时间早晚,常晓墨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撤底忘记周鸿勋这个人,连同他曾经出现过的痕迹一同消失掉,最後只剩下淡淡的曾经拥有过的喜悦。
就在他低下头摘瓜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有人中暑了。」
大家都赶紧赶了过去是新请来的临时工人出了问题。
「晓墨你送他去医院,外面等着送西瓜的车都在等着我实在走不开。」老板俨然已经当他是自己人所以这种事情也拜托他。
常晓墨自然也不会推脱,衣服都没换赶紧跟着车一起去了附近医院。
只是中暑情况并不严重。为了防止脱水医院开了一瓶点滴让伤者挂了再走。常晓墨拿着点滴和那中年男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抬头看见医院的电视里正在放周鸿勋的访谈。许久不见的这个男人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到还好。
常晓墨找了张凳子坐下盯着墙上的电视。一时之间分不清心里的感觉到底是悲惨又或者是惊喜。只觉得酸溜溜又隐隐约约透过一丝疼痛。
当时他走得这麽乾脆周鸿勋也不来找找他。现在电视里看来完全没事人一样的。真是寡情薄幸的家伙。这想法一冒出来常晓墨又忍不住吓了一跳。自己这颠三倒四都是在胡思乱想什麽啊?他又没指望周鸿勋找他回去。只不过看他真的把自己忘记得一乾二净,心里有点失落罢了。毕竟是初恋,难道失落也不让他失落啊?
「晓墨,谢谢你,我好多了。」挂点滴的中年男子缓过劲来,冲晓墨感激微笑,「老板人真好,只是中暑还让我专门来医院。」
「你没事就好,身体最重要。」常晓墨回过头看了看挂上的点滴已经差不多了,按铃叫护士过来拨针。
两人一起走到大门口正准备回去,突然天空响过一阵惊雷,刚才就下个不停的瓢泼大雨雨势更大,硬将两人拦在医院里动弹不得。
「雨太大了现在没法走。我去给老板挂个电话,你先休息一下。」安排好一切常晓墨赶紧奔去医院走道上挂电话。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走道里已经开始积水,迎面走过来的护士小姐一个个神情紧张。
常晓墨随手拉住一位元护士,「护士,发生什麽事了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HS这边你知道的吧,是个半岛,我们这家医院地理位置又是全岛最低的。刚才上头来电话说前面防洪堤出了点问题,现在下大雨要医院注意做好防洪工作。最好将伤者转移到高处去,防止万一。」
这麽严重?常晓墨吓了一跳。想到老板的那几百亩田西瓜,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收割。万一全被水淹了这可怎麽好?於是匆忙跑到电话机那头挂通电话。
「老板,我现在还在医院,吊过点滴人已经没事了。不过,刚才我听医院的护士说,好像防洪提出了点问题,我看医院这里都积水了你的西瓜怎麽办?」
电话那头的老板急吼吼地说,「你别担心我了,最後一批西瓜已经运出去了。你赶紧回来医院是全岛最低的地方,待在那里不安全。现在又下雨别等了。」
「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常晓墨往回走。只是说话这麽短的时间,走道里的水已经从脚踝一下子涨到了膝盖。他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极其不祥的感觉。
等他匆忙赶到大门口,所有等在门口的人已经被洪水赶上了楼梯。原本中暑的人正坐在台阶上冲他招手,「快上来晓墨,医院被淹了。」
晓墨手脚并用爬上梯梯,看着水越涨越快心越来越往下沉。因为是地方小医院,他们所待的主楼就也三层楼高。而且照这样水涨得这样快的速度来看,要淹了这幢房子估计也是早晚的事。他可是旱鸭子一只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都怪我不好。」
「都怪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