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被捆仙绳绑住的雄蛟,冷漠地嘲笑道。
雄蛟不屑一顾地转过脸,并不想回答她的问话。
“金翅鸟喙的确可以杀死普通的龙,不过对龙族之王例外。”敖嬉颇有兴致地把玩着手里奕奕泛光的尖锐物件。
她的一番话说完,果然收到了雄蛟震惊的目光。
“你知道世上唯一能杀死我的武器是什么吗?”敖嬉继续高傲地发问。
雄蛟不服气地咬紧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鼓胀,从齿缝间挤出几字:“要杀便杀,不必多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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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嬉意外地挑眉:“有骨气,不过死也得明白才是,世上唯一能伤我的是镜子。”
雄蛟的震惊转而变成疑惑:“镜子?”
“你,叫什么名字?”敖嬉并不打算展开叙述,转移话题。
跪地之人不以应答。
敖嬉把玩着手里的金翅鸟喙,表情漫不经心:“真是个倔强的家伙啊。”
伴随着他的惨叫,鸟喙以四十五度倾斜着自上而下从他的左肩插入。
“劝你乖一点,那样不会吃更多苦头。”敖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能够成为一方霸主的王者,对待敌人是绝不会手软的。
脚下之人忍痛,咬紧牙关,涔涔汗水从额角顺着脸颊往下滑,直到滴落在锁骨上。
敖嬉继续用力,已经感觉到鸟喙抵住了某种硬物,大概是他的肩胛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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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坚持不住,断断续续道:“荼……荼离。”
“姓荼啊,竹叶青家族和你是什么关系?”
“……远古近亲。”眼前一片昏花,敖嬉的影子愈来愈模糊。
说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深水寒潭边,被树藤交缠成结的地面上,赫然卧着一条流着血的蛟。
身长数十尺,浅绿的血液从光洁白皙的皮肤下渗透出来,在月色的照映下具有一种异样的凄美感。
在荼离破溃的伤口处,不久就引来了密密麻麻的嗜血小虫。
这些嗜血小虫专好吸龙或蛟的血液,啃咬他们的皮肉。
龙身通常有鳞片作护甲,对这种噬咬的抵御力要稍强,蛟类一般情况下无鳞,脆弱的皮肤一旦受伤就会引来嗜血虫,从而加重伤势。
蛟拼命想要修炼成龙身,期间要经历三灾九劫,渡劫成功后方可得获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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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能奉命杀掉在深水寒潭里邪恶的母龙敖嬉,并得到她的龙角,就可以成功化龙。
他不惜千里劳形来到此地,找到已经沉睡了万年的恶龙。
一万年以前,她水淹宫殿城池危害一方,被西王母囚禁于此。可后来不知何缘由忽然沉睡不醒,世人传闻恶龙已死,可根据金翅大王的天眼神通得知敖嬉并没有死。
荼离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敖嬉修长昳丽的身影。
不远处的绿光照映在这昳丽的身影背后,她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裙,好奇的眼神,近在咫尺。
虽然疼痛几乎已让荼离无暇顾及其他,任由她检查自己的裸体。
“原来你的真身是这样的。”敖嬉清冷的声音在荼离耳畔响起。
无力回答,任由她继续。
“须发是青色的,嘴唇是黑的……身体……是白色的,血液是绿色的……”随着她的声音弥漫,那只冰冷的手指一同跟随着她说到的地方。
像是一个画师般赞赏着荼离身上的色彩,手像一只神奇的画笔,跟随着视线游走,时而停顿重点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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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覆上那破溃的伤口边缘时,才停了下来。
密密麻麻蠕动的嗜血虫格外碍眼,敖嬉用法术令那些碍眼的家伙一一消失,从掌中变化出流水清洗血污,徒留下被噬咬得稀烂的伤口。
“你的血一定很甜,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招来如此众多的嗜血虫。”
“……你是变态吗,说什么血很甜这种话。”荼离被她那眼神盯得浑身燥热。
说着,敖嬉出神地用食指涂抹鲜血放入自己口中。
荼离浑身震颤了一下:“啊!别、别这样。”
在被她碰触的一瞬,他感受到的不是伤口被挤压带来的痛楚,而是血液冲向脑海的兴奋。
因为她带来的痛楚和动作而颤抖。
那种感觉陌生而又熟悉,跟着她的动作一起颤抖,仿佛刻进骨子里的悸动。
敖嬉妩媚一笑:“是谁给你的勇气来刺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