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乱纪的行为,应该得到什麽样的惩处。」暗暗咬牙,炀焯语气重重地说道。
「太师大人,你刚才不也说是听闻吗?一个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哪里当得了真啊?!你又很苦如此小题大做呢?」老狐狸似的炻煐,狡猾地咬词嚼句,试图敷衍糖塞过去。
「所谓流言也未必不可信,想来是其来有自,先令炻羸父子停职候审,再责令兵部尚书耿大人深入调查,有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真的是冤枉可他们,自然也会还他们一个清白。」双方积怨已久,好不容易抓着把柄的炀焯,又哪里肯轻易放手。
「流言就是流言,不能因为愚民的诬陷造谣,就随意惩处出身清白家世尊贵的大臣,若是长此以往,朝廷之法何以为法?」继续练太极推手的炻煐心下暗忖,让你的人出面调查,没罪也会变成有罪了,更何况朝中这些个大臣们,又有几个身家清白乾净的呢!
单手支撑着脸颊,神色慵懒的琰天帝,斜倚在御座扶手上,心不在焉地视线扫过台阶下,你来我往口沫横飞,从早朝开始对峙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当朝太宰与太师。
乏味得几乎没有什麽营养可言的对话,令旁观的琰天帝感到无聊以极,每天的早朝,像这类勾心斗角的争执,几乎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二十多年来,作为旁观者的他,早已看得是哈欠连天,腻烦无比,可是表演者们,却依然精神抖擞,毫不厌倦。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毫无风度可言的他,从高高的御座上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步下象徵着九五至尊,下九上五两列玉石台阶,从争执不下的两派人马中间缓缓走过,不说那两个彼此互掐的太宰以及太师对他视而不见,就连金殿内其他上至满朝文武下至侍卫内侍,也都彻底地忽视他的存在。
说实话一国之君能做到像他这种地步,真可谓是失败到了家。
不过他也是很无奈啊!论起来他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自他六岁登基到现在,不管他成年还是未成年,皆未能摆脱太后,太师,以及太宰三方势力的控制,深居内宫掌握御林军,暗中扶持宦官势力的太后,身为外戚手握天下兵权的太师,同为外戚执掌政权的太宰。
势力相差无几的三方,相互牵制,彼此制约,较逐了二十多年,依旧不分上下,不过也令本应该因此崩溃的朱国,一直维持了这种奇妙的均衡关系。
他这个被彻底架空所有权利的傀儡皇帝,可以说是要权无权,要兵无兵,要钱没钱,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这种可悲的命运。
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整日与後宫中的嫔妃厮混,做一个朝朝歌舞,夜夜笙箫,寻欢作乐,纵情声色,醉生梦死,不理朝政的昏君,实际上就算他日日上朝,也只不过是个无人理睬的摆设,朝中上下所有政务,他只有知情权,却没有决定权。
他看似高高在上,权倾天下,可实际上却是被软禁在金丝牢笼中的困兽,既没有权利,也没有自由,还被天下众多有志之士误会与鄙视。
不过这麽多年以来,被满朝文武大臣刻意忽视下,如今的琰天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在群臣或是轻慢,或是可怜,或是冷漠的注视下,浑不在意地他,悠悠然地走出了议政大殿,登上停在殿外的华丽步辇,在宫女、侍卫、内侍一干人等的簇拥下缓缓向内宫移去。
回到後宫的琰天帝,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钻进那群深得他宠爱美丽妃子们的寝宫厮混,而是去面见宫中地位最为尊贵的皇太后。
众所皆知当今的朱国君王生而丧母,如今坐镇宫中的皇太后,并非他说生母,而是已故原太子的母亲,先王的正宫皇后炀氏。
如果真的论起来,当今太后应该是琰天帝的亲姨母,与他的母亲漪贵妃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只不过两人的关系绝对称不上融洽。
要知道太后是嫡女出身,而漪贵妃是庶女,两人之间相差十来岁,差不多是一个降生,另外一个已经入宫为後,再则两人又同侍奉一个男人,後者自进宫之後就深得帝宠,可谓是集三千宠爱於一身,姐妹同争一个男人,关系就算再亲近最终也会反目成仇,更何况从一开始二人就是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水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