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表率给人看,对,一定是这样,他傅千裳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为了证明自己没看错,傅千裳做了个守株待兔的决定,坐在房顶监视聂琦的举动,再顺便免费给他当暗卫。
左等右等,很无聊的在房顶等了一个多时辰,除了看到聂琦偶尔会揉转下手腕,伸伸懒腰外,就不见他有其他举动了,反而是傅千裳自己有些吃不消。
时值早春,深夜气候酷寒,还好他内功精湛,否则早被西北风吹下屋顶了,哈欠也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只想早些回去躺在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可能最近自己真的太无聊了,才会为了看一个男人,而蹲在房顶上巴巴的耗一个多时辰,说来说去,都怪这个伪君子,早点原形毕露不就好了,他可以堂堂正正做昏君,自己也不用这麽辛苦地监视……
就在傅千裳打算打道回府时,忽听聂琦唤道:「郦珠。」
声音方歇,一个精干短衣打扮的女子已闪身进了御书房,向聂琦躬身行礼。
是皇上的暗卫。
傅千裳初时有些兴致缺缺,不过在看到郦珠的容貌後,立刻兴奋的瞪大眼睛。
他就说嘛,哪有不吃腥的猫?原来不仅是宫娥侍婢,连暗卫都哄到了手,否则随身护驾,不需要用这麽漂亮的女子吧。
候了一晚上,总算不虚此行,傅千裳的媚瞳亮晶晶的瞪大,聚精会神观看房里的动静。
聂琦固有的温和儒雅的嗓音传来。
「郦珠,朕有件事要交由你去做。」
直接说上床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装谦和?伪君子!
聂琦指指面前的奏摺,道:「朕刚看了几份摺子,都是弹劾永定知府罗玉臻受贿的,朕记得罗玉臻在京为官时,极为清廉,故有些疑惑。」
傅千裳很捧场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搞什麽嘛,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为官哪有不贪的,这种事也须特意跟暗卫聊吗?
「皇上可是希望我去永定府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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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琦含笑点头。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不过永定府乃永勤王的封地,朕的这位皇叔素来张狂桀骜,罗玉臻在他封地为官,只怕也是不好做的,女子心细,你去查一查吧。」
郦珠跟随聂琦已久,自然明了他言下之意,永定府位於边陲,又是永勤王聂芾的地盘,皇上顾虑的不单单是罗玉臻贪赃之事吧。
房外的傅千裳已连达数个哈欠,再无耐性支撑,站起身,几个腾跃返回太医院。
真是得不偿失,候了一晚上,除了见到那个伪君子换来个漂亮属下,交待事情外,就一无所获……不,有所获,那就是——在钻进被窝後,他的喷嚏就没停过。
明早记得一定要喝碗热姜汤驱驱寒才行。
清早,傅千裳就地取材,弄了碗热辣辣的姜汤喝下,又借分药之名跑去御药库小憩,郑太医昨天被他弄怕了,再没敢唤他一起行诊,让他得以昏天昏地的大睡。
这里简直就是桃源胜地,要是没有那个碍眼的小皇帝就更好了。
傅千裳坐在木梯最上方,背靠着药柜反客为主的想。
「傅千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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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迷糊糊睡得香甜,突然一声呼唤传来,傅千裳朦胧间忘了自己还在梯上,应答时身子向前一倾,便一个跟头栽了下来,人前他不敢显露武功,於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师傅,你想证明自己老当益壮,也不必每天练狮子吼,把我摔坏了,谁来侍奉你……」
傅千裳揉着鼻子爬起来,随即一支手伸上前扶住了他。
「朕不是故意的,有没有摔伤?」
一个「朕」字吓得傅千裳一激灵,瞌睡虫立刻滚远了,只闻一缕温雅淡香传来,入目的是段金黄滚边长袖。
再顺着衣袖往上看,金龙丝绣,锦襟玉带,金冠下是张微笑淡然的脸庞。
「皇、皇上?」
按说傅千裳在江湖上也是逍遥惯了的人物,不该这麽失态,可此刻这场景实在太诡异了,绝不可能在御药库出现的人此刻就立在他面前,还差点被他当垫脚石。
该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