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突然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他……的床,等回到江湖,一定要让人专门打造一张同样的床,好好享受一下皇帝待遇才行。
还没等傅千裳找机会,机会便自动出现,这日他随郑太医去宫内一处别院为人诊病时,居然意外的发现聂琦也在那里。
那别院名唤绿竹苑,布置得清雅幽致,主人是位叫遥枫的俊美公子,傅千裳进房时,他正侧躺在床上,聂琦则坐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低语安慰,脸上缀着淡淡的笑。
见太医进来,聂琦拍拍遥枫的手背,以示安慰,遥枫笑了笑,这让他原本苍白冷清的容颜柔和了许多。
这两人看上去似乎很熟络。
没来由的觉得那紧握的双手十分碍眼,傅千裳立在郑太医身後,目光在遥枫身上扫来扫去。
遥枫公子一身素衣,只在发间别了支玉簪,冷清清的容颜,美极,冷极,侧卧在床,如尊温雅玉雕。
原来这世上有人长的跟自己一样美。
基於这一点,傅千裳立刻便对这位遥枫公子起了惺惺相惜之情,再看聂琦一脸关切,心里顿时了然。
难怪小琦对选妃一事毫不上心,若身边有这麽一位绝代佳人,那些姿色平平的女子便再无法入他的法眼吧?
不过,既然喜欢,为何不立他为妃?立皇后也行啊,永嵊似乎没有律法规定不可以立男後,难道是小皇帝顾忌朝野臣子的诽言,所以才把美人偷偷安置在这里?
唉,红颜祸水,天生这样一副出尘绝色,自然要经受相应的磨难了。
感慨涌上,傅千裳开始心有戚戚,全没注意聂琦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从傅千裳进门,聂琦就在看他,几日不见,此时相对,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只是,小药官看上去怎麽一副很难过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没去找他?觉得自己翻脸无情?可是,那样做都是为了他好,内宫风云诡谲,离他太近的话,只怕会连累到他。
「皇上,遥枫公子只是太过疲劳忧心,才导致体虚昏厥,只要多加休息,身体自会复原,请皇上切莫忧虑。」
郑太医诊完病,开了个清气散热的方子,命傅千裳去依方配药,然後躬身退下。
待老太医离开,遥枫坐起身,见聂琦还眼望外边,奇道:「殿下在看什麽?」
「没什麽,只是觉得外面那株寒梅生的好。」
刚才遥枫躺着,看不到,聂琦却透过半开的窗棂看了个清楚,傅千裳离开时,顺手掐了枝白梅,还冲他挥挥手,让他哭笑不得。
那白梅是遥枫的宝贝,希望他莫要发现少了根枝杈,否则这病又要缠绵几日了。
「遥枫,刚才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既然体虚,自该好好养病,占卜这种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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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枫苦笑摇头,「有关永嵊国运,我自当全力以赴,也总算皇天有眼,让我占卜出诡异所在了。」
遥枫是永嵊的巫师,他们家世代卜筮,为永嵊祈福运昌,宫中之人敬遥家如神明,不敢有丝毫亵渎。
遥枫与聂琦自小相识,两人年龄相仿,关系也最亲密,遥枫性情冷淡,只执着於占卜,几月前他夜观星象,发现东北方向异星乍现,有占魁变故,於是连日来不断卜筮,才因劳累过度而导致昏厥。
有关国事昌运,聂琦也颇为紧张。
「何为诡异所在?」
遥枫皱眉道:「异像出自东北方,状为无爪飞龙,居乾位,那是异人出现之兆,我观永嵊风水,东北边陲暮昭县外有座千绝山,其峰连绵,为紫气盘龙之势,乃龙脉之气,若不及早毁去,将来必是大患,暮昭县属永勤王封地,再加上边塞的稗越族人时常暴动,都非吉兆。」
遥枫所言聂琦自然知晓,若非担心,他也不会派郦珠前往永定府查探了,沉吟半晌,问:「要如何破解?」
「破解之法倒也简单,那山既有盘龙,其中必有净水,为敛气藏金所用,只要将这符水注入净湖中,破了它的净气,龙无水难存,便是死物,其紫气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