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父亲,怪不得陛下会对你那麽迷恋。前阵子听说你重病在身,今天看来,你的精神好得很,那些坊间的流言果真信不得。」
枫灵冷笑了一声:「那要多谢太师的大方,送那麽贵重的水之银给本王,可惜枫灵福薄享受不起,只好愧对太师的美意了。」
佟继海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佟妃,淡淡地一笑:「好、很好,真不愧是爹的好女儿,不但帮着自己儿子的敌人,连情敌你也能放过。」
佟妃冷冷地看着他:「不这样,你又怎麽肯把紫荆的解药给我。」
「所以王爷假装中毒,好让我放松警惕,早点动手是吗?」佟继海苦笑了一声,「想不到自己的女儿都会出卖自己,我这个父亲做得还真是失败。」
「佟妃并没有来告诉过本王你要谋反的事情。本王只不过想看看到底是谁要我的命。」枫灵看着佟妃,看到她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誓言效忠的皇上和夫君,佟妃,如果我是你,我也一样会不知道该怎麽办。以後的事情,你不用再动手或是决定,一切,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佟妃没说话,拿开罩在明洛紫荆头上的棉罩,柔声对他说:「荆儿别怕,你父皇……就要来了。」
殿外脚步声杂乱,带着一身风尘,满身血渍冲进殿中,明洛元泰和枫灵相隔而望,一时之间,恍如隔世。
「枫灵!」明洛元泰大步跨过横七竖八躺卧的屍身,一把将枫灵揽入怀中,「你还活着,还活着!」
「元泰!」枫灵紧紧地抱着他,他身上的血腥味、尘土味、汗味混和在一起,却让枫灵感到无比的安心。「我爱你,元泰。」
明洛元泰闻言一震,将枫灵的脸捧了起来:「你刚刚说了什麽?」
枫灵笑着,眼睛里却开始变得湿润:「你没听见吗?那就算了,我可不打算再说一遍。」
「你在心里说过千遍万遍了吧!」明洛元泰笑得有些嚣张,「别以为朕不知道。」
「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枫灵第一次直接问他,对他的回答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安。
「朕从来没想过。」枫灵心里一痛,正要将明洛元泰推开,却被他紧紧拉住了手。「你永远是朕的,不是吗?」
「我……不想只当你的所有物!」酸涩地说着,枫灵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我可以为了你做一切事情……可是,你永远都不可能只属於我。」
「傻!」明洛元泰叹了一口气,将枫灵的脸抬起来,「你以为我为什麽让你住进昭阳宫呢?」将唇落在枫灵的唇上,如羽毛扫过一遍轻轻拂过,「那是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共渡一生的人啊!」
「枫灵,你是朕的皇后!这还……不够吗?」说着,北兆的皇帝当着一殿人等的面,将昭阳王紧紧搂在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种场景,任谁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反正叛臣们都已经被拿下,所以顾千里和小全只能面露尴尬地将头偏过去,使劲地盯着自己的靴尖看,所以佟妃只能让一脸好奇的二皇子把脸埋进自己怀里,以防止带坏小孩子。所以对被人忽略了的佟继海来说,这个时候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最好时机。
「我已经活不久了,能拉着皇帝陛下一起去极乐世界,我也算是大大的赚到了呢!」佟继海的身体被两柄长剑钉在了地上,他却笑得很得意。只是在接触到佟妃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时,他的表情才有了些变化。「柔儿,爹最对不起的人,是你。」然後,死不瞑目。
同时掷出手中长剑的小全和顾千里一边一个,跪在了枫灵的左右。明洛元泰倒在枫灵的怀里,笑得有些无奈。
「父皇一再叮嘱朕,身为皇帝,不可以在身边留着弱点。朕也曾经发过誓,绝不会让你成为朕的弱点……」唇边流下一丝红线,枫灵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那麽灼热,彷佛火烧一般,「可是朕还是做不到……」有些吃力地将枫灵的眼泪擦掉,「朕太大意了……你果然……还是朕的弱点……」
蓝幽幽的匕首插在明洛元泰的小腿上,那是瘫坐在地上的佟继海所能攻击的最佳位置。伤口并不深,可以致命的却是匕首上淬着的剧毒。小全第一时间封住了明洛元泰周身的大穴,但那也只能让毒性的蔓延变得缓慢,却无法救得了明洛元泰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