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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见时他发现青年踩着自己弟弟和妹妹的尸ti,满shen是血地看着自己,跪在地上。

而他没有杀了他。

他把他封印起来。不知为何——不知缘由——总之,他不愿杀了他。杀戮对魔神而言只会积累麻木,对凡人而言只会积累痛苦。他总是摧毁并忘记这一切,可他没有忘记这份痛苦。提瓦特不允许他忘记这份痛苦。

他将他封印在至冬的shen海。shen海之下的shen海。与天空相连的shen渊。仍然而这是他zuo出最错误的决定——直到来自shen海的ju鲸嚎叫着翻出水面,对他曾经守护过的人民降下可怖的灾难——

他再一次杀了他,折断ju鲸的ju角,撕裂ju鲸的心脏。

第一千次。

他与他以近乎恋人的方式相chu1。他亲吻他,拥抱他,替他平复他shenti里的元素力。他引导他,帮助他更好地使用弓箭。他为他熬汤,煎药,皱眉憋气去冲洗永远也洗不净腥味的海鲜。他熟练地蒸鱼,摆盘,用筷子剔去两颗鱼眼,一颗喂给他,另一颗也喂给他。他与他几乎无时不刻地黏在一起。黏到他们两个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直到,

他再一次崩溃,发狂,杀死了自己的家人,践踏了自己守护过的国土,最终以没有告白过的恋人的shen份,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到底怎样才能救他?到底怎样才能救他?他只有死在自己的枪下,自己才能想起发生在他们shen上的这一切。第一千零一次的终焉,成为凡人的钟离先生第一次主动扔掉了枪,他半跪在地上呕吐起来,呕出来的是胆zhi,胃酸,口水,还有鲜血——

他杀死了他一千零一次,以凡人的躯ti,去承受千次回忆的重量。

他记得他叫过自己上千次钟离先生。他记得他吃下过上千次鱼眼。他记得他与他打过数百次雪仗,看过数百次家乡,吃过数百次美食,斗嘴、玩笑……

他与他接吻了。

他与他拥抱了。

他与他抱在一起,肌肤相贴……

直到

他死了。

‖﹕01002﹕‖

“——……”

达达利亚醒了过来。

他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睁开眼——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有人握着他的手——他终于感觉到了,于是努力地想要回握对方,但那力度就像是在抚摸。于是对方两只手都握上来。这感觉不陌生,是岩元素的气息。原来是岩元素在平息他ti内的元素力……

不,不是这样的。

是他ti内……已经没有元素力了。

碎裂的神之眼被钟离藏到一边。他握jin达达利亚的手,看达达利亚想要说话,于是凑到他的耳边:

“天……。”

达达利亚说。

天字没能说完,他的声音便散下去。空字jin随其后,被she2touding出微弱的气声。岛字真的没有力气说了,达达利亚只好闭上嘴,想要攒足力气继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也不知dao自己是在睁眼还是闭眼,但既然都瞎了,也就无所谓了。

他忽然感到有人摸了摸他的脸。顺着眼睑向下,向太yangxue,轻轻拂去了什么发tang的东西——是眼泪。

“……天空…?”钟离一边拂去达达利亚liu出的眼泪,一边重复着他的话:“天空岛……?”

听到这几个字,达达利亚还想接着说。钟离就凑得更近一点。他把耳朵凑到他的chun边,然后——然后,像一个对生离死别措手不及的凡人那样,拼命地平息内心愈发失控的情绪,竭尽全力地保持平静。去听他的话。

“……我…”

达达利亚闭上眼,又睁开,

“……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他说。

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钟离皱眉。

救我?救我……天空岛?去天空岛救我……是这样的意思吗?未知的真相被对方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揭开,钟离的手愈来愈颤抖,他越发无法控制沦为凡人的自己的情绪——那感觉从来没有,他曾是不动如山的岩神,曾是至坚至伟的磐石,他从来都没有为一份死亡动摇到如此地步,即使是封印挚友,即使是斩杀叛者,他的痛苦都只是shen藏于心,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翻腾,guntang,在崩溃的边缘颤抖不已。

真相的一角被青年揭开,钟离恍惚间明白要发生什么了。他预感要发生什么了。千百次的结局都是如此,他与他迎来了千百次的终焉,第一千次不会改变,第一千零一次没有改变,第一千零二次……

又要来了,又要来了。如果不现在在这里结束,他就会毁掉自己,毁掉一切,最终变成——虽然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没有真实存在的回忆,但是这份痛苦愈发nong1烈,他明白自己现在就要在这里——

“……呃、”

达达利亚痛苦地弓起shen,捂着xiong口的位置——那里就像是被什么戳穿了似的,他痛得连动作都变得僵ying起来,声音也变得怪异起来:

“一定……会去……天、”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钟离的方向,伸出手,

“我会去救、——”

岩制的chang枪贯穿了达达利亚的心脏。

——

‖﹕████﹕‖

天理看向跪坐在地面的mo拉克斯。

祂用手指拂去他的眼角,半晌,哑然失笑:

“mo拉克斯,”

“——你哭了?”

‖﹕mo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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