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正在拉扯之时,跑过来一个三岁小儿,抱着举子说‘爸爸,爸爸,带我回家!’判官惊异,方知是大户人家女儿之子。判官长叹一声,对举子说‘你命不该绝,30年后,再议其罪’说完,回了丰都鬼城。举子由此躲过一劫,享好一段官宦富贵,人间繁华。”
三轮车夫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听懂:儿子把老子救了!车到站,三毛轻笑着跳下三轮车,再拿出50块钱给三轮车夫说:“感谢你听故事,这是你听故事的报酬。”说话,三毛和三轮车夫照张合影,在三轮车夫惊异的目光中,和三轮车夫挥手再见。
神知道三毛的聪明,说:“本来你该再等50年才轮回,但既然如此,你就去成都投胎吧。”说完,神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三毛就这样来到成都,在这年的冬天,出生在三轮车夫简陋的窝棚内。虽然比不上台湾温柔富贵乡,但有爸爸妈妈的痛爱,也是一段人间佳话。这样的三毛,你们满意吗?
二、
我躺在席梦思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打开床头的收音机,听岷江音乐台的《赵晖工作室》。收音机中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她是赵晖,成都最有名的电台主播。赵晖接通电话,打进电话的是一个青年,青年说:“我妈妈和一个拳击手在路上发生冲突,我和拳击手打一架,双方都挂彩。拳击手约我和他决斗。”青年焦虑的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怎么才能结束。”赵晖安慰青年:“如果你不出手,我会看不起你。不要害怕,他约你去,你就去,和他好生谈谈。我相信事情会解决的,没你想的那么糟,真的没有。不要去想他是怎么想的,一想就糟了。”又接通另一个男青年,男青年说:“我看见长得帅的男人,就想和他…发生关系!”赵晖没有吃惊,而是平和的说:“很正常,我觉得很正常。但你要记住生活有很多方面,绝不只有一面。记得充实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活得丰满而健康。”最后,打进电话来一个小学老师,老师倾诉:“我教一辈子书,到现在还是初级教师!”说到伤心处,小学老师哇哇的哭。赵晖安慰老师说:“现在有职称评定的规则,不是谁个人可以决定。你真正的级别在你自己学生心中。”
接完电话,已是深夜,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可我知道节目并没有结束,在双林路99号成都广播电台的楼下,围了一大堆赵晖的粉丝,等她下播和自己打个照面。据说,有个开一辆劳斯莱斯的成功男士,每天晚上12点都等在电台门口,接赵晖回家,赵晖从来不缺乏仰慕者。
有人给赵晖写信:赵晖,你是怎么样的人呢?你是不是会在每天晚上临睡前看discovery,你是不是会在傍晚落日余晖的时候翻开《百年孤独》;你是不是会在夏天的海边,伴着一群孩子海滩嬉戏,然后晚上回到海边别墅写一篇日记?赵晖没有回信,但看到读者的信,她是开心的。
赵晖和每天晚上开劳斯莱斯接她下班的成功男士结婚,男士为再婚,本有个女儿,但赵晖是初婚。赵晖说:“我不会要孩子,因为我要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老公的孩子。”这个孩子多么幸运。天知道有多少后娘打着把继子赶到柴房睡觉的主意。我从来没有在节目中听赵晖谈论过这位男士,这位男士对赵晖的粉丝来说是一个谜。直到有一天,我听说赵晖离婚了。赵晖会离婚吗?当然会。赵晖是一个活得自我的理想主义者,就像她后来,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在电波中,连告别都没有说。
赵晖去到西藏,一去好几年。一个去西藏住好几年的人,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西藏为唐卡中的神国,那里适合神居住,也适合信仰神的人生活。几年后,赵晖带着一脸高原红,返回成都。赵晖说,她要继续主持节目,和粉丝约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捉弄,赵晖只回到双林路主持上午的一档休闲栏目,远离了深夜谈心类直播。听说赵晖还在一本杂志做专栏作者,但我没有看过这本杂志,和赵晖的文字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