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顺着脖颈的血，一路蔓延到了心脏，又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全都泛起了一战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萧寒已经睡着了。他的脑袋安安稳稳地靠在方舟的肩膀上，呼均匀而绵长。那一柔的黑发蹭着方舟的侧脸，温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颈侧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意。

他没有叫醒萧寒，而是俯下，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手臂穿过萧寒的膝弯，另一只手臂则环住了他的后背，然后一气，平稳地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看什么？”他听见自己这么问。

他尝不任何味，只觉得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一无法排遣的燥。

方舟的瞬间僵住了。他想推开他，或者叫醒他，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夜幕降临，方舟理完手的工作，走书房。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萧寒正抱着一个抱枕，蜷在沙发的一角，百无聊赖地着遥控。

“早。”他拉开椅坐下，声音有些涩。

今晚，注定无眠。

方舟没再说什么，在沙发的另一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这是一个刻意维持的安全距离。

方舟看着他那张纯净无害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昨晚的香艳画面和前这个乖巧的少年，形成了烈的反差，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他的猛地绷，抱着萧寒的手臂收得更了些。一熟悉的燥，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下腹汹涌升起。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过去，电影终于结束了。片尾曲响起，演职员表在屏幕上缓缓动。

他侧过，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偶尔，客厅里会传来他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那声音不大，却总能准地穿透厚重的门板，传书房里一下一下地搔刮着方舟的心，让他无法集中神。

他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睛，磨砂玻璃门后那若隐若现的就会清晰地浮现在前。白皙的肤，落的珠，还有那片引人遐想的影……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用慢镜反复播放。他烦躁地翻了个，里的燥一阵过一阵。

这一整天，方舟都有些刻意地在和萧寒保持距离。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理工作，连午饭都是直接叫了份外卖送到门，自己拿去吃的。他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来冷静一下。

“表哥，早上好！”

萧寒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很懂事地没有去打扰他。

方舟就这么僵坐了很久很久，内心天人战。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个“麻烦”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但情上，他却有些贪恋这一刻的温存和靠近。

第二天早上，他着一对淡淡的黑圈走房间时，萧寒已经坐在餐厅了。他面前摆着两份简单的早餐，烤吐司，煎，还有。少年人穿着净的T恤，发柔地搭在额前，看到他来，立刻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的笑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再次燃一烟，狠狠地了一，吐的烟圈在空中消散。

萧寒依旧睡得很沉，靠着他的肩膀，嘴微微张着，发均匀的呼声。长长的睫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把小扇，投下了一小片安静的影。

萧寒的比他想象中要轻，也更柔。隔着薄薄的T恤和短，方舟能清晰地受到他的温，以及那实而富有弹的肌线条。怀里的少年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脸颊在他的上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正在寻求温和安全的小动。

这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像一电，瞬间击中了方舟。

他终于走到了客房门，用撞开

方舟本能地想拒绝。他觉得和这个表弟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尤其是在暧昧的夜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看着萧寒那副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电影情节过半，男女主角正在行第一次试探的亲吻。方舟觉自己的肩膀忽然一沉，一个温的东西靠了上来。

电影开始了。舒缓的乐，缓慢的镜，讲述着一个平淡又隽永的情故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里的对白声。昏暗的光影投在两人的脸上，明暗替，气氛在沉默中悄悄发酵，变得有些黏稠。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落地灯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从客厅到客房，不过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方舟却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走在火山的边缘。

那晚，方舟果不其然地失眠了。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但他的行动却卖了他。

萧寒的睛更亮了，他献宝似的举起遥控：“一很经典的文艺片，评分很。”

“表哥，我们一起看电影吧？”他抬起，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电影还在继续，屏幕上的光影不断变幻，但方舟已经完全看不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肩膀上的那个重量和颈边的温呼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