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元圣帝君琢磨了一下，“青华见了只怕是不乐意。”他又看了言昭一眼，声音温旭：“你若后悔，现在也来得及。”
言昭一笑：“怎么会？我意已决，绝无半点悔意。”
元圣帝君也啜了一口茶，感叹dao：“从前我们以为，谁能zuo青华的徒弟，必是三生有幸。现在看来，有幸的反倒是他。”
“有没有幸不知dao——”
言昭饮尽了盏中的茶，眉眼微扬：“有我就够了。”
陡然被显摆了一脸的元圣帝君：“……”
言昭哈哈笑了一声，朗声dao：“多谢款待。”随即趁着还有闲情逸致，在神霄gong里转悠了一圈。
这一转悠，竟遇到一位老熟人。
赤炎至君——如今是真君了，shen穿他那一贯的薄红色，在这一片庄严的gong殿里显得我行我素。
赤炎真君纳罕地看了他好几眼，确认没有认错人后，才往他这儿走来。
“赤炎真君，久违了。”
“言昭神君？在这儿见到你，真是稀奇。对了，还一直没机会祝贺你晋得神君。”
“赶巧而已，不是什么正经神君。”
“此言差矣。你那些事迹我听说了，若这都不够格zuo神君，那我岂不是一败涂地？”
言昭：“……”
他一时间不知dao这人是没读辞书，还是读了太多遍辞书。
闲谈之间，才知dao赤炎在神霄gong过得还ting好，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甚至混到了个掌殿的位置。
不知不觉天色暗下，言昭忍住再送他一本辞书的冲动，dao了别。
临走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回tou对赤炎dao：“有件事还得谢谢你。”
赤炎一tou雾水：“什么？”
言昭：“三百多年前，借你吉言了。”
赤炎：“……？”
什么吉言？他说过吗？
言昭抿chun笑了一声，挥挥手走了。直到他的shen影飘远，赤炎还是没想起自己几时说了什么吉言。
言昭没着急回九重天。
他在人界寻了一chu1空旷之地落脚，低声念了一dao诀，幽shen的冥dao悄然浮现，在他面前铺陈开来。
言昭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守门的冥官早就对他很熟悉了，鬼差问他是否需要同行，言昭摇摇tou拒绝了。
他时不时需来一趟冥府，又不想惊动别人，一直用这zhong最低调朴素的方式。
小船在shen不见底的忘川上徐行，往冥殿飘去。言昭孤shen站在船上，看着黑漆漆的忘川水，面色如一。
曾经让他那么惧怕的东西，如今已经能从容面对了。
他绕过重重冥殿，来到了第一冥殿的shenchu1。那里有一面石bi，是九幽境的入口。
他没有进去，而是在石bi前站着，目光悠悠往里投去。
在境口chu1，虽然看不见真神封印的全貌，但其间涌动的灵气，最nong1郁时能渗透外层的封印，显出一丝lun廓。
言昭不能进去打扰闭关，但……
他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君泽了。
思念这zhong情绪太难熬。他每日四chu1找事，不让自己闲下来，就是为了麻痹神思。然而一到夜里，还是会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于是只能不时来此chu1，看看里面灵气的变化，聊以wei藉。
光华在他眸中liu转，滋生出连绵钝痛。
言昭抬起手，在chu2碰到结界之前顿住，指尖握在掌心刺了一下，又缓缓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shenshen阖眼，转shen离开了冥府。
人界此时已过了一夜，言昭眯着眼抬tou，日光照在shen上，缓和了一点痛意。
灵镜亮起微光，言昭心dao果然来了。拿起一看，果然对上慈济神君忧虑的脸。
他见言昭没什么大恙，松了口气：“去何chu1了？”
言昭：“在人界随便转转。”
慈济微微颔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dao：“下回出去还是给我留个信儿。”
言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从何事开始，慈济神君就变得唠叨非常，对他的行程格外在意。
“慈济哥哥，”言昭坏笑dao，“你知dao你这样，在凡间叫zuo什么吗？”
“……什么？”慈济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老妈子，哈哈。”
慈济神君：“……”
他终于明白老医为什么那么爱喊别人“小兔崽子”，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词了！
“要不是……”慈济下意识dao，又连忙收住了口，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去哪儿？”
言昭考虑了一会儿，正要回答，却见脚下沙砾忽然飘了起来！
他惊诧地退开半步，沙砾纷纷浮起，离地面一寸之距时停下，维持在这个高度不动了。
言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很快明白过来，这不是浮动，而是一zhong震动，因为震动的幅度太过密集，而令人觉查不到。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征兆。
下一刻，迟来的声响印证了他的预感。厚重的钟声由远及近，一波一波如ju涛拍岸，撞得人心神几乎支离涣散。
言昭心猛的一tiao。
这钟声他听过，这是……
“言昭！”灵镜中的慈济神君喊了他一声，面色是同样的惊惶和忧虑。
“没事，”言昭稳住神魂，冷汗从额角滴落，“我ma上回来。”
常年宁寂的九重天，此刻聚满了天兵和各路仙君。场面浩大，却无一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钟声里严阵以待。
言昭一笑：“怎么会？我意已决，绝无半点悔意。”
元圣帝君也啜了一口茶，感叹dao：“从前我们以为，谁能zuo青华的徒弟，必是三生有幸。现在看来，有幸的反倒是他。”
“有没有幸不知dao——”
言昭饮尽了盏中的茶，眉眼微扬：“有我就够了。”
陡然被显摆了一脸的元圣帝君：“……”
言昭哈哈笑了一声，朗声dao：“多谢款待。”随即趁着还有闲情逸致，在神霄gong里转悠了一圈。
这一转悠，竟遇到一位老熟人。
赤炎至君——如今是真君了，shen穿他那一贯的薄红色，在这一片庄严的gong殿里显得我行我素。
赤炎真君纳罕地看了他好几眼，确认没有认错人后，才往他这儿走来。
“赤炎真君，久违了。”
“言昭神君？在这儿见到你，真是稀奇。对了，还一直没机会祝贺你晋得神君。”
“赶巧而已，不是什么正经神君。”
“此言差矣。你那些事迹我听说了，若这都不够格zuo神君，那我岂不是一败涂地？”
言昭：“……”
他一时间不知dao这人是没读辞书，还是读了太多遍辞书。
闲谈之间，才知dao赤炎在神霄gong过得还ting好，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甚至混到了个掌殿的位置。
不知不觉天色暗下，言昭忍住再送他一本辞书的冲动，dao了别。
临走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回tou对赤炎dao：“有件事还得谢谢你。”
赤炎一tou雾水：“什么？”
言昭：“三百多年前，借你吉言了。”
赤炎：“……？”
什么吉言？他说过吗？
言昭抿chun笑了一声，挥挥手走了。直到他的shen影飘远，赤炎还是没想起自己几时说了什么吉言。
言昭没着急回九重天。
他在人界寻了一chu1空旷之地落脚，低声念了一dao诀，幽shen的冥dao悄然浮现，在他面前铺陈开来。
言昭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守门的冥官早就对他很熟悉了，鬼差问他是否需要同行，言昭摇摇tou拒绝了。
他时不时需来一趟冥府，又不想惊动别人，一直用这zhong最低调朴素的方式。
小船在shen不见底的忘川上徐行，往冥殿飘去。言昭孤shen站在船上，看着黑漆漆的忘川水，面色如一。
曾经让他那么惧怕的东西，如今已经能从容面对了。
他绕过重重冥殿，来到了第一冥殿的shenchu1。那里有一面石bi，是九幽境的入口。
他没有进去，而是在石bi前站着，目光悠悠往里投去。
在境口chu1，虽然看不见真神封印的全貌，但其间涌动的灵气，最nong1郁时能渗透外层的封印，显出一丝lun廓。
言昭不能进去打扰闭关，但……
他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君泽了。
思念这zhong情绪太难熬。他每日四chu1找事，不让自己闲下来，就是为了麻痹神思。然而一到夜里，还是会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于是只能不时来此chu1，看看里面灵气的变化，聊以wei藉。
光华在他眸中liu转，滋生出连绵钝痛。
言昭抬起手，在chu2碰到结界之前顿住，指尖握在掌心刺了一下，又缓缓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shenshen阖眼，转shen离开了冥府。
人界此时已过了一夜，言昭眯着眼抬tou，日光照在shen上，缓和了一点痛意。
灵镜亮起微光，言昭心dao果然来了。拿起一看，果然对上慈济神君忧虑的脸。
他见言昭没什么大恙，松了口气：“去何chu1了？”
言昭：“在人界随便转转。”
慈济微微颔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dao：“下回出去还是给我留个信儿。”
言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从何事开始，慈济神君就变得唠叨非常，对他的行程格外在意。
“慈济哥哥，”言昭坏笑dao，“你知dao你这样，在凡间叫zuo什么吗？”
“……什么？”慈济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老妈子，哈哈。”
慈济神君：“……”
他终于明白老医为什么那么爱喊别人“小兔崽子”，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词了！
“要不是……”慈济下意识dao，又连忙收住了口，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去哪儿？”
言昭考虑了一会儿，正要回答，却见脚下沙砾忽然飘了起来！
他惊诧地退开半步，沙砾纷纷浮起，离地面一寸之距时停下，维持在这个高度不动了。
言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很快明白过来，这不是浮动，而是一zhong震动，因为震动的幅度太过密集，而令人觉查不到。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征兆。
下一刻，迟来的声响印证了他的预感。厚重的钟声由远及近，一波一波如ju涛拍岸，撞得人心神几乎支离涣散。
言昭心猛的一tiao。
这钟声他听过，这是……
“言昭！”灵镜中的慈济神君喊了他一声，面色是同样的惊惶和忧虑。
“没事，”言昭稳住神魂，冷汗从额角滴落，“我ma上回来。”
常年宁寂的九重天，此刻聚满了天兵和各路仙君。场面浩大，却无一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钟声里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