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顾衡舟难得提早回家。他洗完澡，刚泡好茶，准备批改作业时，听见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本不在意，但那声音走到1602门前却停下，接着──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有人吗？」

他眉tou微动，起shen从猫眼看出去。

是她。

季唯婕穿着一件白sE宽松睡衣，chang度只到大tuigenbu，tou发还微Sh，脚上踩着拖鞋，怀里抱着垃圾袋。

脸上没妆，眼神却泛着细碎光点，像猫一样。

她转tou看向他家门，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然後，她开口了：

「老师……你在吗？」

他打开门。

她吓了一下，抬tou看他，眼神有点无措。

「我倒完垃圾，结果门锁坏了，进不去了……我手机也没带。」

「所以你敲自己门？」

「……先试试看，Ga0不好室友刚好回来嘛……」

他没说话，盯着她的睡衣下摆看了两秒。

然後转shen进屋：「进来吧。」

她愣了一下，没动。

他回tou，淡声：「不然你打算在我门口站到天亮？」

她低tou进门，小心把垃圾袋放在玄关，整个人像猫缩进沙发角落。

他回书房批作业，没再多说。

但在他写评语时，听见客厅传来她的翻纸声，还有茶杯碰桌子的声音。

他走出来时，她正跪坐在茶几前，看他的茶杯，顺手翻了桌上的笔记本。

里tou是学生作文错字统计，还有几句语录──她的。

他站在她shen後，没出声。

她察觉到他的靠近，回tou：「老师，我可以看这个吗？」

「都已经翻了，你问我？」

她吐she2，轻轻放下笔记。

「老师很会记东西欸，还把我作文的句子抄下来……是不是喜欢？」

他没回答，只盯着她脸看了一会儿。

然後，低声开口：

「季唯婕，你知dao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麽吗？」

她眨眼。

他说：

「像我关掉影片，还没发xie完时，脑袋里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