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绿的双直勾勾地锁定她，惨白的脸神极为空，仿佛思绪早已飞到了别。

“嗯，我看着。”阿洛脸上仍然是那副随时准备迎接破灭的神，角勾着虚幻的、充满怀疑的微笑。

阿洛反手扣住她，倾压过来找她的嘴。和三年前他落败离开千塔城前夜、在奥西尼宅邸卧室里的最后一个吻相似，他不不顾地吞吃她的气息，每次啃啮辗转，每下围堵和冒都透几近绝望的激情。

“我们也很好奇你们会怎么。”后的声音顺着她的想法应。

“但那一天还没有到来，至少，我们认为现在还太早。玻瑞亚和玻瑞亚人都没准备好。你那位友人的法所的境遇，就是一个例。”

迦涅了气，双手捧住他的脸，又掰又托的，终于让他与她面对面，在鼻尖即将相的距离对视。

他的手指不安地分开又握，想抬起，却僵在原位。并不单单因为四周空间狭小，任何突然的动作都束手束脚。

“说不定，你们能证明我们想错了。”

她记忆里的阿洛生气到极会变得面无表情，但就连那无表情也是鲜活的。他好像就适合嚣张肆意，讨厌的时候让人气得牙，发怒也生机，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阿洛，阿洛，”她喃喃地又念了两遍他的名字，“我没事，我——”

脸颊上鲜明的疼痛让阿洛瞳孔略微收缩。他的神有了细微的改变。

阿洛略微偏，确认似地，让脸颊贴着她的掌心磨蹭了一下。他又笑，那柔和得不像他的笑声让她不安：“你在这里，但你会一直在这里么？”

迦涅狠掐了一下他的脸，加重语气：“好好看我。”

就那么在她的发间气，他低沉地笑了一声：“该死，我以为我不会分不清了，但我又没法确定了……”

“如果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或许你能给我答案。”

阿洛突然抬手，以拇指住她的嘴，封缄没说完的后半句。

回答她的是一个脱她掌心的吻。

后的嗓音在远去，灰黑的海与雾气也如打的彩画，扩散为模糊的块而后退却。

帷幕女士的声音里这次真正有了近似笑意的东西，这让祂的语声第一次听上去有像人类，只是相近，绝不等同。祂轻轻地说：

但即便是同样的龙法，没了那一缕雷龙神识的共鸣，她可能永远没法施展以前那样的威力。

那么她现在算是什么境地？迦涅扪心自问。

——他改变的、失去的那分自我就是代价。

迦涅突然难以呼。攥住她咽的并非纯然的惊骇，不知该冲谁去的怒火、混杂着歉意的伤浪涛冲击着她，让她到窒息。

他迟疑地顿住，单手撑在迦涅颊侧，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约那是因为他的手同样激动无措地升温了。

迦涅环住阿洛的脖颈，手指找到他束发的缎带抓住，揪了，像要带他远离，却又随即纵容地将他压得更近。

迦涅来不及回答。

用目光、用指掌、用鼻尖嘴，试探臆想无法造的反应，不厌其烦地确认对方确实存在——呼，温，脸颊上变得丽的血，追着他轻微挪动的珠，额际新生的薄汗，在齿间的糊抱怨……

他侧过脸，鼻尖迟疑地埋她鬓边的发丝里轻嗅。

阿洛似乎还是没有完全确信此刻的所有是真实的。对于自认知的怀疑已经成了他的新习。

但这又与那个满月节的收场截然不同。

阿洛好像终于从漫长的噩梦里醒来了。这一次是彻底的，或许。

“这是真的吗？”青年的声音低得宛如耳语，仿佛害怕惊扰最浅的梦。

分心的怪念只冒了个，旋即被淹没。

迦涅的嗓音忽然有些沙哑。她哽了一下：“你……希望我在这里吗？”

“我在这里，我没事，”她一个词一个词地说，地用力，恨不得能让声音化作钉锥，好把自己的话锤对方的脑里，“阿洛，我在这里。刚才只是个意外。”

没有了传承的护佑和诅咒，她作为法师、作为奥西尼家主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这一刻，他的脸上写满赤i的困惑。他眸光闪动，来回打量着她，不太相信自己的睛似的。而后，他扯了扯嘴角，以古怪的嘲语气问：“看着我的你，我摸得到的，听到的，记忆里发生过的，你醒来又失去意识，所有的……是真的，还是幻觉？”

迦涅大窘，她的想法在神祇面前果然无所遁形。

“阿洛？”

迦涅嚯地睁开，首先看到的是阿洛近在咫尺的脸。

随着阿洛这一个动作，迦涅这才注意到周的环境。

奥西尼家的传承燃烧殆尽，那些她没能来得及领悟的东西都一起消散了。万幸的是，她已然掌控的知识和领悟还在。

“看着我。”她说。

一切一切，让他目眩神迷，手可及。

吐息与齿的纠缠密再密。然而贝壳形的晶棺侧呈弧线，安置背脊是个不太适意的选择。

她抱怨地哼哼了两声，阿洛索整个人撑起来，留空间，她得以重新仰卧回晶棺底的垫上。这么说或许很诡异，但睡这棺材的觉竟然不错的，适中。

她又躺回了那个贝壳形的晶棺材里。

只是这次阿洛也在。就这么面对面，相贴，却又神情木然地和她躺在同一棺材里。

他应声机械地眨了眨，过了一整拍，才像是终于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瞳仁倏地剧烈扩张，呼也一瞬间急促。

于是只能反复确认。

他的指腹停留在她的上，犹豫地来回挪了挪，甚至往内探了些微，受嘴柔的温度，还有牙齿那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