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过头来,目光沉静如水:「我叫苏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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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然。」
「好。范然……你要随我一道,便莫要拖累我。」
说罢,苏瑾转身上路。
范然怔了怔,忽而一笑,提剑跟上:「那可得看你走得快不快了!」
两人并肩行走於山间薄雾之中,身後仍有追兵未散,前方则是冷云岭那片不知藏着多少真相与陷阱的高山。
而范然心中已知,这趟护镖之路,早已脱离原本的任务。下一场风暴,已然在岭前悄然成形……
林雾渐浓,天sE也随之昏暗。六月山中,本不该有浓雾,但这片靠近冷云岭的林地,自古怪事不断。
范然提剑而行,与苏瑾肩并肩走过山间羊肠小道。一路上他试图与这nV子攀谈,但苏瑾话不多,一双眼睛不时扫视四周,手握剑柄的指节紧绷,显示她从未真正放松过。
「喂,我说……你哥哥的事,你能不能……说说看?」
苏瑾停下脚步,回头望他一眼,目光无喜无怒。范然原以为她又要冷言搪塞,不料她竟轻轻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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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寒月初四,冷云岭。」
声音平静,但语气如刀。
「那天山上下着雪,我哥哥随义军最後一批人,护送一箱东西从北岭出发,要转道藏进一处旧矿场……你应该知道,那是义军十年前挖出的密矿。」
范然点头:「听过……据说那里藏有义军多年积蓄下的兵器与金银,早被封起。」
苏瑾道:「不错。我哥哥叫苏凌飞,是义军里数得着的好手,也是……风伯的旧部。」
这名字范然并不熟,但「风伯旧部」四字已足够令他肃然。
「你说他护送的是……那批旧矿藏?」
苏瑾微微摇头:「不。那箱东西里装的……是名单。当年义军在朝中留下的密探、藏在江湖各地的眼线、甚至有些官府的供应名册——全都写在那一批密册里。」
范然吃了一惊:「那岂不是……一旦落入朝廷之手……」
「是啊。人人都得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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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语气仍然平静,但眼神却渐渐沉下去,如埋藏着三年的毒火。
「据我所知,那批密册其实原本计画封存在冷云岭下的矿洞中,日後若义军重起,再取而用之。」
「但事情出了变故。有人……在中途设下陷阱,将我哥哥一行十七人全部引入一条绝谷,伏兵四面齐出,刀剑齐下。」
「十七人,十六Si,一人重伤逃出。」
范然心头一震:「那一人……是谁?」
苏瑾低声道:「是我父亲。」
范然愕然。
苏瑾道:「我父亲当年是义军粮草官,并不武功高强,但负责策应此次行动。那晚他被人一刀划破肩胛,从山坡上滚落,後来几乎成了废人,但……他活了下来。」
「也是他告诉我:那场屠杀不是意外,不是匪盗,不是走漏风声——而是……有人主动将情报泄露,换取了一条命。」
「我父亲……亲眼看见,玉无生站在谷口,手中抚掌笑着,对身旁一名身穿义军衣甲的人说:你说得不错,他们果然不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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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然喉头一紧:「你是说……内鬼?」
苏瑾点头:「而那名内鬼……我父亲说,他……原是风伯的副将。」
这句话如一把冷刀cHa入范然心头。
「名字呢?」他低声问。
苏瑾摇头:「我父亲後来中毒发作,JiNg神时常混乱,只说了个模糊姓氏……似是卫,也可能是魏……我查了两年,无所获。直到这月,我收到线索——玉无生将再回冷云岭。我要b问他,并杀Si他!」
「你一人赴岭,就为了查真相?」
「不止。」
苏瑾望向山道深处,雾气之中,冷云岭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要让他知道——Si人也能复仇。」
沉默半晌後,范然低声道:「你不必一人面对这些事。既然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就……不妨一同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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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没说话,只是回身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