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一件会让人变得胆小的事。

尤其是当你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也有那麽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喜欢你。

那天之後，我再也没主动和季言说过一句话。

他也没有再开口提起那张卡片、那些话，或任何跟我有关的事。

我们就像两条短暂jiao错过的平行线，默默又悄悄地，错开了。

我开始刻意提早进教室、坐得离他远一点，下课时也不再装作没事地路过他shen边。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一切。

「欸。」某天中午，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tou，看见他站在走廊另一侧，拿着水壶，眼神很淡，却像是等了很久才终於开口。

「我们……是不是不熟啊？」

我一时语sai，甚至不知dao他是什麽意思。是想挑明疏远？还是只是想开个玩笑？

他没等我回答，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最近，都不看我了。」

我心里一震，却仍只能用一zhong近乎本能的语气说：「我在看课本啊。」

他笑了一下：「喔，那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然後，他就这样走掉了。

我呆站原地好一会儿，脑袋luan成一团。

我在逃避什麽？是在逃避那张掉落的小卡，还是逃避那天他没替我说话的沉默？

还是我gen本怕的是——他其实早就不在意我？

我开始偷偷注意他画画的样子。

在某次小组课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抄黑板，一边拿铅笔画画，动作很快，却不cu糙。

那本画册我看过一次。封面贴着一张咖啡sE胶带，上面画了一个微笑的卡通人物——那个笑脸，和我贴在桌下被撕掉的那张画很像。

我忍不住开始想：是不是他捡走那张画後，留下了一个属於他的回应？

後来，有次我忘记带笔，他递了一枝给我，说：「你不是都习惯先点笔tou吗？这枝墨b较不会渗。」

我愣了一下。

原来，他真的有在看我。不只是那天，而是更久、更细节的观察。

我握着那枝笔，笔尖有点温热，好像刚刚被他握过。

我曾经以为，喜欢是一件要说出来才算数的事。

但他总是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留下一些不明说的温柔：一张画、一句提醒、一gen笔。

而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让我更不敢确定他的心。

有天傍晚，我站在校门口，等着补习班的接送车，天sE还没黑，但风很凉。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篮球，像是练球刚结束。

「你要去哪？」

「去补习。」我低声说。

「每天都补？」

「不然怎麽考得上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tou，然後把手里的水瓶递过来。

「你刚刚咳嗽了，喝一口吧，没开过。」

我有点不知所措，看着他手上的水瓶，最後还是接了下来。

他没说什麽，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你一直都在，但我不知dao我能不能靠近你。」

>「如果我走得太快，你会不会……乾脆转shen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