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好脾气地接过，还走到后替她梳：“可别气了……方才……”他笑低，“是我错了，以后不拿汗巾蒙你了，你都哭了。”

胤礽见他似乎还有话说，便使了个，何保忠便带着人都退了下去，将偏厅的门也关了起来。他冲胤禛了下：“说吧，瞧你骑骑得一汗，就知有事。”

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胤礽笑了，起拍了拍弟弟的肩：“这也值得你一路奔波过来？实在没必要，老八蹦跶就叫他蹦跶，你是知我的，朝臣我向来是一个也不结的。”

“可是，二哥，老八边的人太多了……”胤禛也急切地站了起来。

“你替我回皇阿玛，多谢皇阿玛念着，我都好了，过两日就能启程。”胤礽今儿的确神清气，面虽然还有些发白，但已经比前几日好多了。

如今已经摆成了一条大大的盘龙。

话还没说完，胤禛心里如擂鼓一般了起来，顿时跪了下去：“二哥！”

胤礽这胡闹了一通，浑了汗，又叫的洗过，反倒舒畅了一些。程婉蕴再摸他额，竟然一也不烧了，早上还反复呢，吃了药才压下去，没想到打架还有奇效？

“他边的人再多，也像这骨牌一般，都是虚的。”胤礽转过对胤禛说，对这个一向忠心于他，在他边那么多年的弟弟，在温和的面目下吐一獠牙，“只要皇阿玛在，不论是我、或是大哥、或是八弟，谁都好，只要皇阿玛愿意，咱们几个兄弟都是那骨牌，只消轻轻一推就全倒了……不必忌惮他，也不必嫉妒他，那戏词怎么唱的来着……”

胤禛坐在厅里喝茶，小太监还奉了心上来，正是今儿才被弘晋和佛尔果打下来的桂，被茶房成了晶桂糖糕，里的糖是用柿晒后得来的糖霜的，不甜不腻，还有柿的绵细腻，他二哥这儿每回来都有新鲜好吃的东西，胤禛赶了一日的路，午都没用，默默多吃了两块。

“不是老八边的人太多了，是皇阿玛如今不想动他，他才能有今天。”胤礽指了指外，他这个偏厅后的窗，正好能看见弘晋、茉雅奇和佛尔果在院里的空地摆骨牌，兴许是屋里摆不下，几个孩把骨牌挪到外来了。

这话就是对他，也不能说！

程婉蕴坐在镜前梳，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镜里除了她，还倒映后还未能收拾的一片狼藉，太爷还在里，青杏碧桃都还没敢来，满地上散落的衣裳都还没捡，她从镜里收回视线，半是羞半是恼地小声：“那汗巾……可不许再拿走了。”

“我说吧，”胤礽一脸得意，还俯下了她的脸，“我的阿婉包治百病。”

何保忠捂着哭无泪：他也不想啊！

“老八……越来越不安分了。”胤禛邹起眉来，说起大臣们在蒙古诸王公面前大肆夸耀胤禩的事情，“连八贤王的名都叫来了，看样朝堂上八成的人都跟他关系匪浅，席上，大哥那脸都黑透了。”

“老四。”胤礽一青家常长袍，大步来，见他起来要跪，又连忙摆手，“咱们两兄弟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坐，今儿怎么过来了？”

“休想！”程婉蕴气得拿梳砸他。

幸好这话题被何保忠打断了，只见门外帘上映满了影，何保忠弱弱地说：“太爷，四爷过来了，在前院偏厅侯着。”

胤礽摇摇：“老四，你错了。”

“您快去吧，您这梳得极好，下回还是我自个来吧。”程婉蕴看着镜里像着窝的自己，连忙把梳夺了过来，连推带搡把这烦人的爷赶走。

胤禛笑着坐了，：“我跟皇阿玛请旨过来的，不知二哥好些了没？皇阿玛也念着呢，叫我要好好看看你好了没有，可有缺的，说他那儿还有好药，沙鄂的使臣过来带了些西洋药，太医们都试过了，很见效，也托我带过来。”

胤禛妥妥当当地应了。

胤礽手心里着一团皱柔的红，上的梅都了，笑：“不给，你回再一条吧，嗯……梅虽好，其实海棠也不错呢！”

服的：这何保忠能得太爷信重，果然有几分本事的，他这纯属是一心二用，一边跟她们侃大山，一边还掐着，竖着耳朵听动静呢，闹归闹，倒一也不耽搁主的事。

“是……”胤禛睛有发。

程婉蕴备觉丢脸，人睛看不清的时候，其他五便会被放大，就是也觉着比平常更，到后是忍不住了，那泪……是舒服来的。

“见他起楼，见他宴宾客，见他楼塌了。”胤礽却沉声说，“一动不如一静，别被这虚幻扰了心神，回去你该什么什么，不必再过来了。”

“哎，真是无情。”胤礽摇摇，迈步去了，见何保忠缩在一边，气不过踢了他一脚，“怎么回回都是你个煞风景的东西。”

好不容易总是压在他上的太二弟不在，大宴蒙古台吉的时候，直郡王作为长，一回能跟在康熙边第一个的位置，椅挨着皇阿玛，他激动得手都抖了，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谁知后竟然被老八抢了风，他怎么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