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铖，当年若不是你曾祖父江老先生邀请，殷珣也不会参与封印鬼神之事，你们江家想来和他关系匪浅，自然是要帮着他说话了，但是你可别忘了，江老先生自己也没能回来，所有去的人都死光了，只有殷珣一个人还在……如今玄门以他为尊，没人是他对手，而且这么多年不老不死，现在到底是人是鬼，都还说不清楚呢！”

“当初要是殷珣没去的话，说不定不会死那么多人……”

此言一如同油了锅，立刻有人接话：“殷先生竟然豢养厉鬼？还有此事？”

今是越发嚣张了，当他们是什么人，随便几句话就打发了？说无凭如何服众？

“我看这暮山上的鬼怕不是要占山为王啊。”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诡异氛围之中。

元思淼听到这些只觉得无奈不已，他理解这些人的愤怒，虽然自己相信徐灯和殷珣，但是没有证据，只凭着一句话确实难以服众，不怪这些人心中不满，可他却不能让他们上山，若真的激怒了徐灯，才是陷世间于火啊！

江铖今天也在这里，他早就知殷珣在山上，也见过徐灯一面，因此是站在元思淼这边的，见状开：“师父确实就在山上，我见过他，而且我相信有师父在，不会包庇作恶之鬼。”

“这暮山上的鬼众怕不是有数百之多了，殷先生不在山上隐居，孤一人来此与群鬼为伴，我们却没听到半风声……”

忽的有人开了，那人声音微凉，意味长的：“有殷先生在我们自然不敢造次了，就算真的有恶鬼作恶又如何？殷先生都手的事情，我们难还敢有什么意见不成……”

元思淼也气的胡发抖，他是少数几个知真相的人，殷珣为此付惨重代价，这么多年都受鬼神之力折磨，他为了帮殷珣制药，想尽了办法，却只能看着殷珣一步步失控，逐渐无法压制，他们本不知殷珣付了什么！

又有人：“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这暮山上的鬼越来越多，不少上背了命案的，若是就此放任，以后那些厉鬼只要往暮山一躲，再不承认自己杀了人，我们就拿他们一办法都没了？”

虞讥讽：“封印鬼神，难是他殷珣一个人的功劳吗？当初我们玄门九十九位前辈，为封印鬼神不惜以自血祭，最后却只有他殷珣一人活着回来了，我们玄门百家损失惨重，那么多前辈葬在那里……若非如此，我们玄门如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当初为了封印鬼神玄门手尽，却一个都没能回来，从此玄门一蹶不振，如今连这些小鬼都敢如此狂妄！

另一人笑：“话可别这么说，元老在玄门德望重，以济世救人为己任，怎么可能为一群恶鬼推脱呢？”

为什么只有殷珣一个人活着回来了？当初到底又发生了什么？虽然大家表面不敢说什么，内心却忍不住猜忌。

江铖气的差就要动手了，他和殷珣一同生活了好几年，虽然殷珣格冷漠，但绝不是这些人中的居心叵测之人！

元思淼实在没有了法，他思索许久，终于上前一步，沉声开：“殷先生此刻就在山上，难你们连他也信不过吗？”

众人心中愤愤不平，当年那件事中，他们不少人失去了宗门长辈。

这段时间暮山越发势大，不少人已经积攒了不满，他们早就要上山除鬼了，却一再被元思淼阻拦，顿时就有人开打断：“我们都调查了多久了，调查什么来了吗？元老莫不是在拖延吧。”

当初一人灭一宗门，向来独来独往，事随而为，这样的一个人……什么事都不会奇怪。

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若是真的说了，以这些人的多疑和胆怯，只会更加容不下殷珣，届时才真是百莫辩。

虞对元思淼：“元老您也看到了吧？他们本不讲理，没有证据，也不肯人，如此蛮横，难您还要拦我们吗？”

在场诸人神变幻。

这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儿上。

众人面面相觑，许久没人开。

虞笑了笑：“当然，我们可没说殷先生和鬼勾结，毕竟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而已……只是既然殷先生在，那我们上去见他一面，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不过分吧？”

这话看似是在帮元思淼说话，但实则却是在挤兑元思淼。

这话说的怪气，江铖闻言恼怒不已。

“就是，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和一群厉鬼待在一起？”

面对这些人的恶意揣测，江铖怒：“够了！师父留在这里，自然有他的理，你们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师父，如何能封印鬼神！”

这回没人嚷嚷着要上山了，但是却又不愿就此退去，气氛一时陷了凝滞。

毕竟殷珣，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对，既然殷先生在山上，他若是开了，保证不会让厉鬼作恶，我们自然是信的。”

有人开了，就又有人开了。

“今天若是就这般无功而返，让他们一句发给打发了，我们玄门可还有一威信在？以后厉鬼作恶更肆无忌惮了！”

一个青年修士：“说起来，我之前来过几趟暮山，只是没有上去，倒是见过殷先生几面，他和一个少年厉鬼一起，神态溺……这暮山的厉鬼，该不会就是他豢养的吧？”

“殷先生如今多少岁了，有人见过他吗？真的还和当年一样？这什么邪门功法。”

殷先生三字一，现场顿时寂静了下来。

“不论如何，今日若没有一个说法，我们绝不会就此离开。”

元思淼苦笑一声：“我知你们的顾虑，但这件事，不如调查清楚再来，也许真是冤案呢……”

“大家不少人都有前辈死在那里，殷珣却对当年一切闭不谈，讳莫如，若是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细思极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