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是。”
“弟子如今感觉好多了,药浴和师尊传授的心法都极有效果。”谢云阑坚持道,“总不能一直让师尊照拂,弟子也想为师尊分担些许。”说到后来,声音不免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的执拗。
萧雪河看着他清澈眼眸中的坚持,终是微微颔首:“也好。剑庐下游不远处有条小溪,水质清冽,你可去那里。只是莫要久留,仔细着凉。”
“是,弟子记下了。”谢云阑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起身收拾了自己和萧雪河换下的衣物,用一个竹篮提着,往溪边去了。
萧雪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才收回目光,拿起案上的医书,却久久未能翻动一页。脑海中,不时闪过少年在药浴中朦胧的肌肤,练剑时汗湿的鬓发,以及……那日被按压大腿内侧时,发出的那声带着哭腔的甜美呻吟。
溪水潺潺,清可见底。
谢云阑寻了一块平坦些的青石,放下竹篮,挽起袖子和裤腿,开始笨拙地搓洗衣物。他毕竟是侯府世子出身,这些粗活从未做过,此刻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皂角在水中揉搓起丰富的泡沫,衣物在清水中一遍遍涤荡。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他专注地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颈项,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萧雪河本是去附近山林采摘些日常所需的草药,想着谢云阑一人在溪边,终究有些不放心,便提前结束了采药,循着溪流向下游走来。
还未走近,便听见一阵轻微的水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萧雪河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1
转过一道弯,便见谢云阑正半蹲在溪边,一手扶着湿滑的青石,另一只手则在水中胡乱地扑腾着,似乎是在想抓住什么。他脚下的青石遍布青苔,显然是方才不小心滑了一下。
“苏云!”萧雪河扬声唤道,几步便来到溪边。
谢云阑闻声抬头,见是萧雪河,面上露出一丝窘迫与慌乱:“师……师尊,弟子不小心,将一件亵裤掉入水中了。”
他方才专注于搓洗萧雪河的一件月白色中衣,皂角泡沫迷了眼,脚下一滑,险些跌入溪中。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手中拿着的,萧雪河换下来未来得及清洗的亵裤却脱手而出,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那亵裤质地轻薄,在水中载沉载浮,眼看就要漂远。
萧雪河见他并无大碍,只是衣衫下摆和裤脚都湿了大半,便稍稍松了口气。目光顺着谢云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条浅色的布料在水中若隐若现。
“莫急。”萧雪河放下手中的药篮,对谢云阑道,“你且在岸上等着,我去取回来。”
说着,萧雪河也不脱鞋袜,直接踏入了清澈的溪水中。溪水不深,刚及他的小腿。他身形稳健,几步便追上了那条“逃逸”的亵裤,俯身将其捞起。
那亵裤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萧雪河修长的手指上,隐约还能看出其原本的形状。萧雪河面不改色地将其拧了拧,甩掉大部分水分,才走回岸边。
“给。”萧雪河将那湿漉漉的亵裤递还给谢云阑。
谢云阑红着脸接过,只觉得那亵裤入手冰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与……属于萧雪河的独特气息。他不敢多看,连忙将其扔回竹篮中。
1
“多谢师尊。”谢云阑低声道,心中满是懊恼。自己真是太笨拙了。
“无妨。”萧雪河的目光落在谢云阑湿透的衣摆和裤脚上,眉头微蹙,“溪边湿滑,你在此洗衣,确实不便。这些还是我来吧。”
“这……这怎么好劳烦师尊!”谢云阑连忙摆手。
“你若再不慎跌入水中,只会平添麻烦。”萧雪河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走到谢云阑方才浣衣的青石旁,将竹篮中的衣物一一取出,有条不紊地开始清洗。
谢云阑站在一旁,看着萧雪河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在水中认真搓洗衣物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这位名满天下的第一剑客,此刻竟在为他浆洗衣物,这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无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