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顷刻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落下，洛施的肩膀颤抖着，捂着脸呜咽地哭了声。很快她被人从后再次拥住，来人下颌抵在她的，很轻地叹了气：“我以为你又走了，怎么这里了，嗯？”

“书，我在想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来黎留学的。”洛奕将地低了下去，“又或者我是不是应该辞了工作陪她来读书？反正我们赚的钱也够她后半辈衣无忧了……”

她闭了闭，在关上门之后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重新提起袋离开了这里。

洛奕那时包了一辆保姆车停在公寓地库里等她，看着她被遮盖在外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再次认真地问她：“真的不要爸爸陪你上去收拾吗？”

——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三...

洛奕收起平日里慈父的样,第一次正颜厉地说：“我知你舍不得他，可你在医院手术的时候他在哪？冷冰冰的钢板和七颗钢钉打你手里的时候他又在哪？你知爸爸接到小叶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知你事，我连路都走不稳,爸爸的天都要塌了。”

她垂看着自己的右手，甚至有些麻木知不到它的存在。从小梦想要成为帕格尼尼那样的小提琴家，可却伤了最宝贵的手，多么可笑。她还有什么资格拿起这把琴？

洛施握着电话，良久才回答：“我知了，爸爸。”

挂了电话之后，洛奕掩面自责地哭声，阮书坐在他的边，轻轻地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别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女儿，不要让她留下后遗症和影。”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洛奕在电话的另一端抹了一下泪，试图平复情绪：“对不起女儿，是爸爸太激动了。你能理解吗？我和你妈妈就你一个女儿，在嘴里都怕化了，怕你哪里磕了碰了。这一次就听我们的吧，先回国接受治疗，爸爸已经联系了所有骨科领域的老同学，一定会治好你的手，爸爸向你保证。”

第56章056

她哽咽着：“……明明、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有关门。”

这些相纸背后，也是她从未告知过他的秘密——

洛施颤着手又拿了两张相纸来，无一例外地，都写满了他三年来的回复。

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的墨被渍染开，隐隐约约可以看是一个“年”字，不知为何，这句话就断在了这里，没有再写下去。

洛施随手一张，这张是周聿礼生日那天，她往他脸上抹油后拍下的，周聿礼一脸错愕地看着镜，整个人因为她的恶作剧而变得没那么冷漠疏离了。

这一张的背面她写的是：【祝这个全世界最最最好的男朋友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永远都快乐！我好你！mua~】

——翻看了你留下的相册无数遍，少了一张我却怎么都找不到，所以我把相纸拿来之后，才发现还有附赠的惊喜，可我却这么迟才发现。现在回答你是不是太迟了？因为有你现在我的世界里，我第一次觉到了久违的快乐与幸福。我你，也很想你，施施。

“宝贝，我和妈妈在车上等你。”洛奕的声音带了些许恳求。

那张相纸,的确是她在离开医院之后，回到公寓收拾行李时带走的。

“是,从理智上来说车祸是意外，但是放到父母的份里不是。”洛奕又问，“是不是他上次来我们家里声声向我和你妈妈保证会照顾好你的？可现在呢？我的女儿事了他人在哪？我的是我的孩！我只要我的孩平安，也是因为看到你开心所以爸爸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为人父母，爸爸妈妈也没有那么尚，怎么可能一也不迁怒他？你让爸爸怎么到呢？”

没有小提琴的人生，她还能什么？

……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往下移，又突然顿住，因为她看到在她那行留言下，又多了三行不属于她的字迹。

洛施低声啜泣着说不话来，他又上前一步，将她到桌前。他伸手抚了下她泪的睫，哑声询问：“——你可以把她还给我吗？”

洛施听着爸爸略微颤抖着的声音，心如刀绞，哭着不停地替周聿礼歉：“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但是你别怪他，车祸是意外,我看到他来救我了，他真的来了！”

不是它，是她。

——这是第二个没有你陪在边的生日，梁姨他们照例为我庆祝生日，我许了一个生日愿望，希望我的女孩能够平安健康，我不在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洛施看着自己圆的字迹，忍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到现在她犹然可以回想起当时写下这行字时候雀跃又欣喜的心情。

洛施脑海里一片混沌。

周聿礼看了一她手中的相纸，轻轻地走放回原位。他将她转了一个方向，看到她泪婆娑的样，他压下咙冒上来的酸涩，低声问：“施施，你可以告诉我，相册里少了的那张照片，是你带走了，对吗？”

洛施打开屉才拿了证件又放下，泪模糊了眶，她再次打电话给爸爸,哽咽着问：“爸爸，我可以留在黎吗？”

洛施从那本相册里拿了那张他们在北极圈追极光时的合照，又单手费劲地把证件那些都收拾袋里，最后离开时又失魂落魄地看了一那把小提琴。

“奕，我知你心里都不好受，可是你又能这样托举她多久呢？她长大了，需要学会独当一面。”阮书叹了一气，写满疲惫的脸上也有些失神，“她舍不得小周。”

她好像只会拉小提琴了。

“……”

她回到他们的家里，直奔主卧。她环视了一卧室，这里到都充满了她的痕迹，在她还没搬来之前这里还是死气沉沉的,就连他原本的床上四件都是纯黑的。

她脸苍白地摇摇,“不用了,我就拿下证件。”

一字一句、充满了他想念与愧疚的回复。

她在每一张相纸背后都写下了留言，写下了她想对他说的话。

洛施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来。

在一阵久久的沉默过后，洛奕问她：“……你的手伤成这样,爸爸妈妈怎么可能放心你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