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顿时呼起来，壶耳狭窄，此时已被李璟的箭占得严严实实。

好一个运气。

顾淮晚了一步，眸光微暗没有开。

场上大气都不敢一声，李璟全神贯注，壶耳那两狭窄隙在李璟中无限放大，他手腕一动，将两支箭托送去，箭着隙一歪。

他第一局便是如此赢的李淑宜，可李璟不是李淑宜，他投壶没那么烂。

只剩李璟和顾淮并肩站在场上。

柳安予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捻着瓷盖刮去茶沫，抬眸打量着二人。

呼声中倏然现一句，压住了所有的喧嚣。

呼声不绝于耳，众人已经开始为李璟庆祝，只有柳安予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悠悠将目光投在顾淮上。

李璟攥手中的箭，盯目标。

“两位，介不介意我来凑个闹？”柳安予问。

“成玉，你骗我？”李璟诧异。

倏然，一清冷婉转的声音响起，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柳安予角微笑弧度渐，尾微微上扬。

“李修常，双耳，得六筹。”随着柳安予的声音响起，场边顿时惊呼起来。

顾淮拱手又行了礼，中情绪掩在平静无波的眸中。

顾淮站在场上，后闹嘈杂没有人是为他，一阵微风轻轻过掀起他的衣袂，风停刹那，他投最后一箭。

连中得五筹，双贯耳得六筹，加之共有十一筹。如此一来，李璟便打破了第一局的劣势。

顾淮肩背笔直，如松如竹，内勾外翘的瑞凤半敛，将转向场上，看似专注，脑中却在不断思考。

站到第二局的共五十四人，三两个一组比胜者，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局。

“李修常，连中双贯耳，得十一筹。”

李璟和顾淮对视一，针尖对麦芒一般，中的势在必得不加掩饰，围观的人顿时噤声。

李璟眸中情绪复杂，从腕上摘下一条迦南香带珠宝喜字纹手串，用指腹轻轻捻着，“运气？”他笑了笑，“你想怎么比？”

“殿下，我瞧着蛮有意思，不如我来替司罢。”她一双琥珀眸顾盼生辉，语调轻微，伸手拽住长公主殿下的衣袖。

“我就说，大殿下乃是习武之人，区区投壶......老天啊......”

必须尽快采取措施，和六公主划清界限。

至此，李璟已领先顾淮十三筹。

“开始罢。”

柳安予笑笑没再说话，只侧看了青荷一，侧便备好了椅，无需柳安予多言，青荷早早便备好垫让她靠着。

长公主东瞅瞅西瞧瞧，没见到什么猫，以为是跑没影了，只得嘟囔一句作罢。

长公主仔细注意到，笑着好奇打趣，“瞧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最后一局，李璟再次捻起两支箭，呼一气，对准壶耳。这次用的时间比前两次长得多，他还想再投一次双耳。

“还是投双耳罢，不至于输得太难看。”旁边的人叹气。

“微臣愚钝，不如还是‘双凤朝式’？共投三局，筹数较多者胜。”顾淮笑容浅淡。

“你以为双耳那么好投？壶拢共就那么大一，还悬于之上，壶耳两边都被大殿下的箭得差不多了，只那一的隙，如何能投？”那人话音刚落，只听柳安予那边轻笑一声，“顾成玉，连中，得五筹。”

“嚯！这一下便追上来了，顾淮这局投什么？他第一局已经投，此局连中算五筹、双耳算六筹，无论如何也是反超不了的。”后面的人蹙眉替顾淮愁。

“了！了！！！”

柳安予半靠着绒垫，神情淡漠的脸上，偶尔掠过一缕意兴，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顾淮下那一痣，蓦然莞尔。

柳安予猜过顾淮投壶厉害，却不知厉害到如此地步。

只听咻咻两声，“李修常，连中双贯耳，得十一筹。”

第二局不投壶耳投壶中，就是为了此刻铺垫——

“自然不介意。”李璟抢先一步回应，神一刻不错。

那人话音未落，便瞪大睛看向顾淮，柳安予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报着数，“顾成玉，有初，得十筹。”

在投壶中，每局都中中壶者，谓之全壶，得二十筹。

反正比什么，都是一样的。

“你第一局，果然隐藏了实力。”李璟并不惊讶。

李璟一答应下来，垂眸把手串再回手腕，指腹挲过手串上一颗紫金砂的珠。

“有只小猫捕猎呢。”柳安予手指轻轻梳理着发丝，浅笑着轻描淡写地揭过，“以为自己势在必得，怪可的。”

长公主少有拒绝，挥挥手便让她去了。

樱桃在一旁躬，低眉奉茶。

“运气，运气罢了。”顾淮角得意地笑着，不像嘴上说得那么谦虚。

首箭便壶中者，谓之有初，得十筹。

顾淮照旧笑着：“殿下这是哪里话，微臣好运气罢了。”

众人噤声。

李璟、顾淮二人眸切，盯着款款走来的柳安予，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不曾放过。

不多叙了，那边快到我了。”李璟安似地拍拍顾淮，言又止，“你......唉，你且宽心，既没有这回事儿，我便也不再提了。”

气得后面的人直拍大。

他心算计，差让一个六公主毁于一旦。

只见两只箭准确无误地两侧壶耳。

“顾成玉，全壶，得二十筹。”

第06章06荔枝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