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那天，叶知夏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细雨绵绵。她的手机不断震动，讯息与邀约不断涌入，她却都没回。

她记得去年的今天，她在一个展览准备室里加班，独自过了一个年。

而今年不同了。

门铃响的时候，她没有起shen去开，因为她知dao，是他来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被备用钥匙打开。周牧野拎着一袋热腾腾的盐sUJ和两瓶果zhi走进来，满shen是雨，但神情轻松自然。

「小朋友，跨年还要我来接你下班。」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语气带着笑，「有没有点表示？」

叶知夏挑眉：「你想要什麽表示？」

他想了想，故作认真：「抱一个吧。」

她故作不理，但还是默默走上前，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个冬天不冷了。

他搂jin她，语气低沉：「今年过得很辛苦对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tou。

这一年，她办了人生第一场大型个展，设计进了实T通路，也和母亲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冷战。而他，终於从新创品牌走上轨dao，每天忙到凌晨三点，shenT一度撑不住去打点滴。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站到了这里，站到了彼此shen边。

「我们明年去哪跨年？」她问，声音有点闷。

「你想去哪？」

「想去有雪的地方。」她轻声说，「想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好。」他答得乾脆，「那我们今年先在家跨年，明年我带你出国看雪。」

她一笑，低tou啃起炸Jtui，像个许愿成功的小孩。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zuo。」

「什麽？」

他转shen去包包里拿东西，掏了半天，递出一个小小的黑sE盒子。

叶知夏看着那熟悉的外形，愣住了。

「别误会，不是求婚。」周牧野连忙解释，耳gen却红了起来，「我知dao你现在不想被婚姻框住，我只是……想让你知dao，我认真想过我们的未来。」

她接过盒子，打开。

里tou是两枚简单的银戒，内侧各刻着一个字：「夏」与「野」。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戏谑，只有真诚。

「我还没办法给你婚礼，但我想先把你当作家人一样认真对待。」

叶知夏没有说话，手却轻轻将戒指拿起来，为他dai上。

她的指尖在颤，但神情却b任何时候都笃定。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先以恋人之名，过家人的生活。」她轻声说。

窗外传来烟火声。

新的一年到了。

凌晨一点多，街上的烟火声已渐歇，叶知夏靠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半眯着眼，手机上是朋友们的跨年动态。有人在日本hua雪，有人在酒吧狂欢，而她，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个小公寓里，shen边是她Ai的人。

周牧野正在厨房洗杯子，居家的样子安稳又温柔。她忍不住举起手机，偷偷拍下一张照片。

「欸，你偷拍我？」他转tou看她，皱眉但笑着，「上传我丑照我就报警。」

「这是温馨生活照，懂不懂美感？」她说，语气带笑，手指却没有停下，直接传到他们共享的相簿里。

他走过来，整个人倒在她旁边，把她挤得往旁边缩。

「你g嘛那麽安静？」他问，语气轻，「想什麽？」

她想了想，说：「想未来。」

「哪方面？」

「我们的未来。」

他没有ma上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指尖。

「我们可以一起租更大的房子，养一只chong物，你早上去工作，我晚点出门，晚上一起吃饭。」他轻声说，「然後周末我带你去看展，你陪我去看球赛，日子就这样慢慢过。」

她听着，心口一阵柔ruan。

「如果有一天，我妈妈还是不能接受你呢？」

「那也没关系。」他温柔地说，「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就能撑住。」

叶知夏鼻子一酸，却没哭，只是靠得他更近了些。

这段感情走得并不顺利。他们从少年时代的看不上，到後来拉扯、试探、靠近，最後终於并肩。中间有太多质疑、害怕、退缩，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明白，真正的相Ai不是激情，而是无数次争执後，仍愿意坐下来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闭上眼，轻声问：「那如果哪天你成功到很远的地方去，我是不是要放你走？」

「不会。」他答得坚决，「我会带你一起走，或者，为你留下来。」

他不是轻易许诺的人，可一旦说出口，就是一辈子。

叶知夏终於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去任何热闹的地方，没发什麽跨年合照，没有烟火也没有聚光灯，却拥有了最沉稳踏实的一个开始。

因为他们知dao，不论世界怎麽变，只要彼此都在，那就是他们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