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这就是我的选择吗？”陆远握住孟凡宇的手，看着他，“选择是在这个虚妄的空间里继续生活，还是毁掉这一切？”

“你是想说，苏墨就是这样？可是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们都是，怎么可能是苏墨梦里的人！”陆远有些激动。

“是什么？”陆远迅速地回过。

“你知，人的大脑有多大吗？”孟凡宇在床上坐下，靠在墙上，“如果有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完全可以用大的想像力给自己造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为什么，”陆远握住苏墨的手臂，“你要杀掉我么？”

“会的，我不得不走了。”

“是的，这个瓶里装过很多人的灵魂，很多，恨，不甘，但从来没有装过苏墨这样的灵魂……”孟凡宇眯了一下睛，“他不是普通人，本就有超常人想像的力量，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地方，自己却再也见不到他，哪怕用死亡为代价，也只能换来回之前的那一刹那。

“这一切的中心不是苏墨，”孟凡宇指了指他手上的瓶，“是它。”

“这不可能！”陆远打断了孟凡宇，同样的话，齐弘文也对他说过，虚妄。

“谁知呢，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下一秒，”孟凡宇笑笑，“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你还有多少时间，我是说……”陆远碰了碰孟凡宇手上的黑线条。

“如果苏墨被送走，那么由他的神力量衍生来的这一切不也就会随之消失吗？”

陆远回到19号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废弃的库，却也没有七家园，陆远熟悉的一切都从前消失了。

“不知，还在19号吧。”

“嗯。”

“不要，我已经不是你见过的那个苏墨了，不要回。”

“对不起，”陆远闭上睛，“我知你不想这样走。”

“你会走吗？”

“你让我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有喜怒哀乐，我有恨情仇！你现在告诉我，我只一个别人凭空想像来的存在，你让我怎么接受……”陆远声音不控制地颤抖着。

“苏墨，你在吗……”陆远慢慢向这漫天的海棠走去。

“苏墨不是普通人，他当然不会去造一个梦，他怎么可能仅仅是造一个梦？”孟凡宇坐到陆远边，“他造来的，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有他恨的人，有他的人，最重要的是，有能让他实现计划的一切。”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陆远站起来，看着孟凡宇，“你答应我，在这里等我回来。”

“苏墨人呢？”陆远看着手里的瓶。

孟凡宇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气，搂住了陆远。

“不用了……你已经杀掉了我……”苏墨轻轻笑了。

孟凡宇摸了一下陆远手中的瓶，瓶随着他手指的抚过发一连串闪烁着的暗黄光芒，他的手指一离开，光芒便消失了：“它能创造一个世界。”

“我说的，你还没有明白的事，”孟凡宇拍拍他的肩，“你想听吗？你可以有选择。”

“这太残忍了……”陆远轻轻开，“太残忍了。”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包括自己，这让他不仅仅是痛苦，而是难以忍受的绝望。

“凡宇，”陆远有些艰难地开，“我是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我的记忆，我的生活，我所有的痕迹，都是从来不存在的？我只是一个活在没有人知的神空间里的人？”

“我听不懂，他如果有这样的能力，他去造一个世界让所有他恨的人死掉，让齐弘文活他，他们两人在那里生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造这样一个空间来！”

“因为里面装的东西吗？”

“你知，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得到这个瓶吗，缚灵瓶有很多，这并不是世间唯一的一个。”

“我会……回来的……”苏墨的在陆远的脖上轻轻了一下，手开了。

“什么？”陆远愣住了。

后伸过来一双手，轻轻缠上了陆远的腰。

陆远回过，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苏墨，甚至随着他手的离，海棠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香淡去。

“然后呢？他的灵魂让这个瓶与一般的缚灵瓶不同，那又怎么样？”陆远有些不解。

苏墨的气息贴着他的脖传递过来，陆远想回，却被苏墨制止了：“别回……”

“你有没想过，”孟凡宇看着陆远的睛，“你是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你不存在，韩旭不存在，彭安不存在，你和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存在……”

“你是说苏墨的灵魂很大。”

“我不该告诉你这些，这是我唯一能选择的，旁观者或者是参与者，”孟凡宇抬起左手，将掌心对着陆远，掌心上目惊心的黑纹路已经开始发红，“我说得太多了……”

“他没有实，齐弘文也没有……”孟凡宇住陆远的肩膀，轻轻地了，“他们只是灵魂，只是某神力量，苏墨需要一个空间来一步一步实现他的计划，而无法到直接拥有一切。”

“我想看看你。”

19号消失了。

“好。”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棠有些神。满都是海棠，空气里弥漫着的海棠香。齐弘文对于这香味残存的记忆还留在陆远的脑海里，他几乎无法分辩这熟悉而痛苦的滋味究竟是源于齐弘文，还是他自己。

苏墨的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的温度，就像第一次为他腰时的那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