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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5)

公主跌坐在猩红的血泊里,仰着苍白的脸,强行咽下hou咙中泛出的血腥气,问李嬷嬷:“昌吉的尸首呢?”

活要见人,Si要见尸。

“驸ma着人将他扔到城外的luan葬岗……喂狗。”李嬷嬷从未见过公主这副模样,心里直发慌。

只见国sE天香的美人用沾血的衣袖ca掉脸上的泪水,不叫也不闹,像是被什么JiNg怪摄去魂魄似的,眼神变得呆滞,脊背却ting得笔直。

“公主,公主您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可别闷出病来。”李嬷嬷壮着胆子过去搀扶公主,发现她藏在袖子里的玉手jin攥成拳,一把水葱般的指甲gengen劈裂,shenshen陷进r0U里,血迹斑驳,肌肤冰冷。

“公主……公主您别吓老nu啊!”李嬷嬷吓得白了脸,又是抚m0她的脊背给她顺气,又是嚎啕大哭,悔不当初,“都怪老nuchu1事不当,若是知dao会惹得皇后娘娘发怒,当初就应该放昌公子在外tou自生自灭……总好过结这一段孽缘……”

“不关……不关嬷嬷的事。”公主shenx1几口气,强撑着爬起,吩咐左右,“备车,去luan葬岗。”

她踉踉跄跄地扑进坟堆,在堆积如山的尸骨中寻找昌吉的下落,青丝散luan,满面灰尘,双手扒得血r0U模糊,却没有发现他的半片衣角。

“人呢?”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跪在四周的g0ng人,因为悲痛过度,已经喊不出声音,嘴chun无力地一张一合,念着那个被她牢牢刻在心里的名字,“昌吉呢?”

没有人答得上来。

夜shen人静时分,驸ma拥着新得的名ji正睡得香,忽听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如瀑。

浑shenSHIlInlIN的公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前,脸sE惨白若鬼,神情冰冷淡漠,Y森森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一双狗男nV,手里拿着把御赐的宝剑。

驸ma被她吓得一激灵,定了定神,端出shen为夫君的威严,问dao:“大半夜的,公主这是发什么疯?便是为了白日的事记恨于我,也不该忘了shen为公主的T面。”

公主chun角g起,冷笑一声,举起chang剑便朝着他劈了过来。

jiao滴滴的名ji吓得连连尖叫,衣衫不整地逃出门外,嘴里嚷dao:“救命!救命啊!公主……公主要杀人啦!”

驸ma骇了一tiao,狼狈地躲过这一击,gun在地上,抓起凳子抵挡,叫dao:“你……你真的疯了不成?竟然为了一个狗杂zhong,对夫君痛下杀手?”

昔日ruanruan糯糯的兔子,终于学会咬人,她追着他luan刺luan砍,口中只重复一句话:“杀人偿命,你杀了昌吉,我要你偿命。”

在驸mashen上T0Ng出几个血窟窿,他的惨叫声引来护院,公主被又惊又惧的下人们拦了下来。

她T力告罄,tanruan在李嬷嬷怀里,眼睛却一直愤恨地瞪着驸ma,里面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没来由的,驸ma被她的神情吓住,眼神闪躲,不敢再与她对视。

第二日一早,公主便命下人将驸ma养在府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带了过来。

卖shen契nie在手里的,便招来人牙子,贱卖出去;是自由shen的,便令她们收拾行李,自寻出路。

一时间,公主府哭声震天,被愁云惨雾所笼罩。

驸ma气得tiao脚,因着昨夜那一出,不敢再与公主正面对上,只能暂避锋芒,躲在书房修shen养X。

他写了dao折子,添油加醋地在皇后娘娘面前告了一状,说公主罔顾夫妻情分,行事不可理喻。

见nV儿反应这般激烈,皇后娘娘吃了一惊。

天家无情,她只当小儿nV贪新鲜,闹脾气,床tou打架床尾和,万没想到向来温顺听话的公主竟然动了真心。

公主再不肯主动进g0ng,被父皇母后召见过几回,也是郁郁寡欢,神情憔悴,shen子一天b一天病弱。

皇后娘娘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觉后悔,找由tou斥责了驸ma好几回,撤了他的官职,又使人四chu1搜罗与昌吉肖似的少年郎。

春去秋来,公主渐渐学会借酒浇愁,每到酒醉时分,便带着下人去驸ma房中又砸又打。

她已经改了主意——直接取他X命,反倒便宜了他,还是放在眼前看guan,慢慢折磨他、羞辱他,zuo一对怨偶更为解气。

驸ma敢怒不敢言,见皇后娘娘并几位公主liu水般地往府里送俊俏男子,也只能在背地里骂两句“伤风败俗、成何T统”。

这天傍晚,公主从美梦中惊醒,眼角残留泪意。

她恍恍惚惚地m0m0依然柔nEnG的脸颊,对镜梳妆,看着镜子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只觉疲惫入骨。

既然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不随他一同去呢?

可是,到了九泉之下,她gen本没有脸见他——是她的懦弱和天真,间接害Si了他。

“公主,今日前院采买打扫的小厮,撞见一个和昌公子chang得十分相像的年轻小子。”一直愁眉苦脸的李嬷嬷难得面lou喜sE,急急来报,“老nu去瞧了一眼,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嬷嬷,我说过多少遍了,再像也不是他。”公主意兴阑珊,拒绝了繁复的发饰,示意g0ngnV在鬓边斜簪一朵白芙蓉,像是在给什么人dai孝,“昌吉已经Si了,你们不要再白费功夫。”

她站起shen,瞥见门外跪着个高挑的少年,因着那熟悉的shen形,心口luantiao了两下,待看清他黑漆漆的眼睛,又冷了脸。

“所有男子,非召不得进后院,嬷嬷不要忘了规矩。”如今的她,终于能够像昌吉希望的那样,端出公主气度,不再被人欺负,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可她再努力,再神气,终其一生,也无法看见他han笑的眉眼,投入他温热的怀抱。

shen夜,公主忽然被沉重的shen躯压住。

她大惊失sE,想要高声呼救,朱chun却被那歹人噙住。

玉手m0索着握住枕下匕首,还来不及刺向对方,竟教他劈手夺过,三两下割破衣襟,lou出雪一样无瑕的肌肤。

公主别无他法,为保清白,只能假意迎合,趁登徒子意luan情迷之际,狠狠咬住他的she2尖。

男子痛嘶一声,不怒反笑,口齿不清地dao:“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公主冰雪聪明,玲珑剔透,学会举一反三,已经可以出师了……”

熟悉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公主颅ding,她呆愣愣地看着他模糊的lun廓,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双藕臂jinjin攀上他的肩膀,“呜呜呜”哭得伤心至极,像个被至亲之人抛弃的孩童。

原来,昌吉虽然嚣张,却没有蠢到家,暗地里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那天晚上,他收了李嬷嬷递来的银票,来不及逃走,便被驸ma的人抓住,只能服下藏在贴shen衣物里的假Si药,咬着牙y捱了几十大板,断绝气息。

忍着剧痛自luan葬岗中爬出去,犹如在阎王殿走过一遭,他生出几分惧意。

手里有大把银子,也知dao他娘住在哪里,他躲进废弃的旧屋中养好浑shen的伤,带着母亲登上前往海外的商船,打算远走异国,在一个没有人会对他投来异样眼光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有本事有tou脑,无论去往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可是,在商船出发的最后一刻,想起公主依赖地伏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她红通通的一双泪眼,被汗水打Sh的鬓发,感情战胜理智,他竟然冲动地tiao了下去。

“选择放弃自由,没名没分地跟着公主,足以证明我对公主的心意。”他提及自己zuo出的牺牲,恬不知耻地索要回报,“看在我的一片真心上,公主可不能负心薄幸,移情别恋……嘶……”

公主往他肩上又咬了一口,确定心上人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情绪终于崩溃。

她哽咽着dao:“我循规蹈矩二十多年,便是和驸ma成婚,也是遵从父母之命,这还是第一次把什么人放在心上。我知dao你心眼多,脑子活,莫说约束你,便是猜测你在想什么,也是千难万难。可是……你若是……若是敢负我,我绝不放过你……便是化为厉鬼,也要……”

她不大熟练地说着狠话,和昌吉所担心的,分明是同一件事。

昌吉被她逗笑,Ai怜地ca拭玉脸上的泪水,特殊的药水失去效用,恢复成浅蓝sE的眼眸中,隐约闪烁泪光。

公主再也说不下去,呜咽着投入他怀中,主动送上颤抖的红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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