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他没等谢言回答，便走到收银台前结账。付钱时，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
谢言正在整理的货架，说：“这金枪鱼
黄酱的饭团，好像快过期了。”下一步该怎么
？江砚思考着。或许暂时不需要新的“偶遇”了。过度的
现会引起反效果。让
自己沉淀一下。他需要更系统地查阅关于长期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自伤行为的文献，为下一阶段的接
好理论准备。刚才在店里，他刻意提到了快过期的饭团。这并非单纯的好心提醒，而是一个微小的测试。
测试谢言在疲惫状态下的警觉
和服从。结果令他满意。谢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受了他的指示，撤下了商品。这不经思考的顺从，往往源于长期
于被动接受指令的环境。江砚没有立刻离开，他拧开
瓶喝了一
，靠在收银台边，看着谢言忙碌。灯光下，谢言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绷带边缘和额角的旧疤比白天更清晰。空气里只有冰柜的低鸣和谢言搬运货箱时轻微的
声。江砚穿着一
简单的
运动服，额发微
，像是刚夜跑过，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在这地方、这个时间看到他，谢言完全愣住了。学校便利店离主校区有段距离，并非学生常来的地方。那句关于失眠和便利店的话，江砚很清楚，对于谢言目前的状态，那
程度的
慨如同隔靴搔
，
本不到
心。他说那句话，完全只是为了测试的度和质地。谢言那一瞬间的愣神和随即恢复的麻木，说明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只是抗拒任何形式的
。谢言内心对此依然没什么兴趣，但刚刚确实得益于对方的“
预”，加上基本的礼貌，他还是
了
，
糊地应了一声：“嗯，谢谢学长。”周六晚上，便利店值夜班。临近午夜，店里没什么人，谢言正低
清货架上的饭团数量，自动门“叮咚”一声
开。他也没抬，公式化地说：“
迎光临。”江砚说完，便站直了
：“不打扰你工作了。走了。”他冲谢言，推开玻璃门，影
夜。这些细节，比任何问卷答案都更真实地诉说着持续的
心压力。江砚慢慢走着，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学长？”
江砚对他
一个堪称完
的微笑，随即转步雨后
的空气里，消失在校
尽。谢言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一声音余韵的耳朵，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异样，但很快又被惯常的麻木覆盖了。谢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那几个饭团是明天到期。他刚才清
时竟漏掉了。“谢谢提醒。”他低声说，走过去将饭团撤下。来心理社
个简单的参与，就有报酬，还能学到一些自我调节的方法。”“其实，”江砚忽然开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平稳，“偶尔失眠的时候，我也会来便利店。二十四小时亮着灯的地方，会让人觉得时间没有完全停滞。”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
义，甚至不像之前那些带着明确目的的
谈。谢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江砚一。对方的表情很寻常，就像在讨论天气。快十一月了，
夜的寒气砭人肌骨。一阵猛烈的穿堂风掠过巷，像冰冷的匕首直往谢言单薄的外
衣领里钻，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到左手小臂内侧传来一阵隐约的、钝痛般的拉扯——是刚才搬货时不小心绷到了。玻璃门在
后合拢，将便利店的灯光和那个单薄的影关在了后。江砚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褪去，如同摘下一张面
。夜间的凉气让他
神一振。他停下脚步，借着便利店透
的微光，下意识地隔着外布料
了左臂。旧绷带
糙的透过衣袖传来，下方原本已经麻木的伤，此刻正随着脉搏隐隐
动，像是有细小的针尖在
下规律地戳刺。他几乎能肯定，那层白纱布下，恐怕又有淡淡的血丝洇了来。他不需要谢言的“喜
”或“信任”，至少现阶段不需要。他需要的是“习惯”和“不排斥”。一次次的“偶遇”，一次次不带压迫的短暂接，像给实验动
脱
训练，直到他的存在本，对谢言而言不再构成威胁信号。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停在了他
后的饮料柜前。谢言完最后一个饭团，直起，转想去拿补货单，却差撞
一个人怀里。一直到下班，谢言都还在想江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稍一
想，太
便针扎似的疼起来，他脆放弃了，将那个念连同冰冷的空气一起呼外。他确实没有夜跑的习惯。来这里，是一次有目的的确认。其实在图书馆那天他就瞥见了
的一个角。谢言的课程表、打工地和时间。谢言穿着不合
的便利店制服，在货架间机械地移动。灯光下，他底的青黑和额角疤痕的
廓比白天清晰得多。尤其是手腕上，虽然被袖遮掩了大半，但江砚锐地注意到他搬运箱时，会下意识避免使用左手腕发力，以及袖边缘隐约透的一丝白绷带痕迹，不难看自伤行为一直有在继续。谢言有些不自在地
了：“嗯，今天刚好值夜班。”江砚也
恰到好的惊讶，随即笑了笑，气息因运动而略显急促：“好巧。跑完步习惯来这里买。”他晃了晃手里的瓶，目光落在谢言
前的工牌上，“你在这里打工？”回到宿舍，宣传单还躺在原
，谢言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它夹了一本不常用的笔记本里。凌晨两
，霓虹灯的彩光孤零零地涂抹在冷的街上，行人寥寥。这反而更激起了江砚的兴趣。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却像一
不见底的枯井，压抑着所有情绪。他渴望知，这井的底
，究竟藏着什么。是彻底的空
，还是汹涌的、从未被看见的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