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站在原地，突然不知该往哪里走。
宋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谢言继续描述：“白天的情况更糟。我会突然在教室里闻到消毒
的味
，或者听到
本不存在的声音。最可怕的是视觉幻觉，明明看到有人站在那里，走近却什么都没有。”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更多破碎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涌
来：“我总看见不该看见的人……在
台下面，在教室外面……我知那是假的，可是……”他的呼
变得急促，“可是太真实了……”谢言机械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
握放在膝盖上。他的视线落在空
的墙角，那里曾经放着江砚最珍视的数据记录仪。这是谢言第一次直接说
最大的恐惧。宋眠注意到他用了“那个地方”这样模糊的指代，但没有追问。“这是典型的创伤
闪回特征。”宋眠解释，“大脑在重现创伤记忆时，往往会
化某些
官细节。”“这里……和以前很不一样。”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宋眠将温
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在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我接手后
了些调整，觉得这样更让人放松些。”“像是……像是随时会掉
什么地方。”谢言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闭上
睛就看到很多画面，分不清是梦还是回忆。有时候是温柔的片段，有时候是可怕的场景，切换得很快。”咨询结束时，宋眠总结
：“据你说的症状，我初步判断是复杂创伤后应激障碍，伴解离症状和现实检验能力受损。我建议你下周去附属医院心理科个全面评估，可能需要
合药
治疗。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就像冒了要吃冒药一样。”“台灯……书架……你的蓝
笔记本……窗外的树……我手里的杯。”谢言逐一说来，呼渐渐平稳，“
影不动了。”就像江砚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几秒到几分钟不等。但
觉特别真实，真实到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前的是不是真的。”谢言的声音开始发抖，“上周在图书馆，我明明看到……看到他坐在对面，还对我笑了笑。我盯着看了好久，直到那个位置突然变成空椅
。”谢言闭上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记忆汹涌而来。他说不下去了，痛苦地抱住
。那些被囚禁的日，那些被药控制的昏沉，那些被观察记录的羞耻，此刻都化作尖锐的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搅动。从那个雨夜的电话？
我就在这儿等。”
宋眠轻声问：“当时什么
受？”“我……好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了。”
谢言愣住了，这个问题让他陷
思考。“颜……很鲜艳，比真实记忆更鲜艳。而且没有过渡，就像幻灯片一样突然切换。”谢言默默记下，继续倾诉：“我的情绪也很奇怪。明明应该恨的，但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怀念。这
矛盾让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抬手敲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宋眠的回应：“请
。”“这是解离症状的表现。”宋眠解释，“当现实太过痛苦时，大脑会通过解离来保护自己。但这会让你更难区分现实和幻觉。”
“这不矛盾。”宋眠温和地否定，“对施害者产生复杂情
是很常见的。特别是当对方也曾给予过关怀时，这情纽带会更难切断。”宋眠注意到他用了“片段“和“场景”这样的词：“这些画面有颜
吗？和真实记忆相比有什么区别？”“浑
发冷。”谢言抱住手臂，“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疯了，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从那个地方来过，现在的一切才是幻觉。”“试试我刚教你的方法。”宋眠引导他，“说
你看到的五样东西。”从哪里开始呢？
谢言
，独自走向那扇熟悉的门。宋眠等他稍微平静些，才轻声问：“这些症状持续多久了？”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谢言
上，没有
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谢言的指尖无意识地
挲着玻璃杯
，温
的
让他稍稍回神。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脑海中盘旋的噩梦、幻觉、无法抑制的思念，却像堵在
咙里，一个字也说不来。还是从最后那个带着药味的吻？
“嗯。”谢言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整个实验室。
门外，陈浩靠在墙上安静地等待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他能
觉到，这是谢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在寻求帮助。他看着谢言苍白的脸，补充
：“记住，这些症状不是你
弱的表现，而是你的心在极端压力下的生存策略。现在我们要的，是学习更健康的应对方式。”“我睡不着……一闭
就是那些画面。”谢言的声音开始发抖，"有时候很
好，有时候……有时候又那么可怕……”他猛地抬，睛里布满血丝，“我该恨他的，他骗我……他伤害我……他不要我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谈话
行到一半时，谢言突然脸发白：“我现在就觉不太对劲……墙角的影好像在动。”“这里……”他环顾四周，声音带着哭腔，“这里明明都不一样了，可我总觉得还有过去的影
……在看着……”“这些幻觉持续多久？”
“从……从那里
来之后。”谢言
糊地带过了关键信息，“最近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整晚都不敢闭。”“很好。”宋眠鼓励地
，“这就是接地练习的作用。”当谢言从实验室里走
来时，睛还红着，但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陈浩什么也没问，只是拍拍他的肩：“回去了？”他教给谢言一个简单的接地练习：“下次再
现这情况，试着说你看到的五样东西，摸四样东西，听到三声音，闻到两气味，受一味。这个方法能帮你回到当下。”谢言推开门，宋眠正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整理资料，抬
看到是他，
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来了。”这里和记忆中的样
相差甚远。江砚那些冰冷的实验仪
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原本放置监测设备的角落现在摆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墙上贴着调的纸，完全看不这里曾经是个行心理实验的地方。他抬起
，对上宋眠平静的视线，终于艰涩地开
：从地下室的囚禁？
宋眠似乎看
他的不自在，起指了指沙发：“坐这里可以吗？要不要喝？”“能描述一下不敢睡觉时的
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