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北境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得中军帐的帘幕簌簌作响。凌越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新制的亲卫长服饰，玄衣料上绣着暗纹，腰间束着铜带，更显姿。他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便见沈惊寒边的贴亲兵走来，低声：“亲卫长，将军请您去中军帐一趟，说有东西要给您。”

凌越偶尔会偷偷看向沈惊寒，看着他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线，心那慕之情便越发烈，却又不敢表分毫，只能悄悄压在心底，将这份情愫化作忠诚与动力。

沈惊寒也会时不时侧目，看着凌越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握着酒杯时抿的角，看着他底藏不住的喜与孺慕，结微微动。他垂涎这少年实的段，贪恋这份纯粹的忠诚，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他是将军，凌越是他的下属，时局动，这份情只能埋心底。

他说着，拿起酒壶，给两个酒杯都倒满了酒。清甜的酒香弥漫开来，冲淡了帐内的清冷。

“战场之上，鲁莽便是取死之。”沈惊寒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是我提的亲卫长，你的命，不仅是你自己的，更是亲卫营的，是我的。日后再敢如此冒，休怪我军不认人。”

“坐吧。”沈惊寒指了指案旁的凳，声音比白日柔和了许多，“白日匆忙，这赏你的东西，还没亲手给你。”

中军帐内只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将沈惊寒的影拉得颀长。他已换下了白日的劲装，穿着一月白的常服，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温。案上摆着一个狭长的锦盒，旁边温着一壶酒，两个酒杯，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沈惊寒看着他底的定，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没再继续斥责。帐内的气氛重新变得平和，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训练或值守的事宜，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品酒，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映在帐上，挨得极近，却又恪守着分寸。

“是，属下遵命！”凌越连忙起，躬行礼，小心翼翼地将“逐风”刀揣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军中大胜，规矩可饮庆功酒，今夜又无甚军务，陪我喝两杯解解乏，也算犒劳你此次立功。”

“去吧。”沈惊寒挥挥手，目光落在他怀里微微鼓起的刀鞘上，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将军。”凌越躬行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锦盒上，心微微加快。

凌越连忙双手接过，指尖及锦盒的绒面，细腻柔。他轻轻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把通乌黑的短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黑曜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刀柄缠着防的鲛绡绳，握温趁手。

“此刀名为‘逐风’，是用上好的玄铁锻造而成，轻便锋利，适合近战防。”沈惊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如今是亲卫长，随我左右的次数更多，战场凶险，近护卫时，需得有件称手的兵。”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沈惊寒放下酒杯，起：“时候不早了，你连日劳累，回去好生歇息。明日还要接手亲卫营的事务，不可懈怠。”

“谢将军！”凌越猛地起，对着沈惊寒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属下定当妥善保，日后定用此刀护将军周全，不负将军厚！”

沈惊寒拿起那锦盒，递到凌越面前：“打开看看。”

凌越握着短刀，指尖微微发颤，心的。这把刀是沈惊寒特意为他挑选的，是独属于他的赏赐，是将军对他的认可与牵挂。

凌越连忙坐下，双手捧着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米酒度数不，清甜，顺着咙下，的，驱散了上的凉意。

凌越转退营帐，脚步轻快，心的喜悦几乎要溢来。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又摸了摸腰间沈惊寒之前赏给他的玉佩，只觉得浑都充满了劲。

凌越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心一凛，连忙放下酒杯，躬：“将军教训的是，属下当时一时心急，只想斩尽残敌，便忘了顾及阵型，是属下鲁莽了。”

凌越受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像只规矩听话的小狗，连呼都放轻了几分。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沈惊寒上特有的冷香，让他心莫名一。

虽是斥责的话语，可“是我的”三个字，却像一颗石，在凌越心激起层层涟漪。他抬起，对上沈惊寒的目光，见他底虽有严厉，却无半分嫌弃，反而带着一丝真切的担忧，心瞬间了起来，连忙：“属下谨记将军教诲，日后定当沉稳行事，绝不擅自冒！”

“今日战场上，你虽勇，却也有疏漏。”沈惊寒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目光落在凌越上，带着一丝审视，“斩杀匈首领后，你追击残兵时，为何擅自脱离小队？若不是李校尉及时带兵跟上，你陷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而中军帐内，沈惊寒站在案前，望着凌越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他拿起凌越用过的那个酒杯，指尖挲着杯沿，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

他轻轻叹了气，将酒杯放下，转回到案前，拿起一份公文，又是怎么也看不去。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凌越在战场上挥枪的模样，是他挨罚时隐忍的模样，是他接过短刀时喜不自胜的模样，还有他那双永远盛满了光、只望着他的睛。

凌越心一，瞬间没了睡意，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朝着中军帐走去。沿途的灯笼映着他的影，脚步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