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髓——宝贝!这人是能让人“原地起飞”的无价之宝!
那贪婪的火光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恐惧和困惑,烧红了他的眼睛。
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宝贝!!!”
喽啰发出一声破音的、夹杂着极致惊喜与占有欲的嘶吼,他一把丢掉沾血的刀,像饿了几辈子突然看到仙丹的疯狗,手脚并用地、带着不顾一切的癫狂姿态,朝着沈修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这一次,不是要命,而是要人!要抓住这具能带来“奇迹”的身体!
这突变的一幕发生的太快,从喽啰发疯捅死同伴到他丢刀扑向沈修,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一直如同岩石般矗立一旁,目光冰寒凝视一切的萧绝,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锐芒。刚才那一瞬间的诡异变化,以及这个喽啰的“超神”反应和随后爆发的贪婪,尽收他眼底。
他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个从天而降、惹下这场莫名麻烦、却偏偏拥有着匪夷所思力量的青年身上。
然后,他动了。
动如惊雷!
那柄沉浮于水面的黑色狭长直刀无声无息地破水而出,快得只留下水影中一道模糊、冰冷的乌光轨迹。
“唰——”
刀光掠过水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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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刚刚扑腾到沈修身侧,双手几乎要触及沈修胳膊的疯狂喽啰,动作骤然凝滞。
他脸上那扭曲到极致的狂热神情定格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那粗壮的脖颈上。他甚至还保持着向前扑抓的姿势,直到头颅因为惯性微微歪斜,与身体分离,才轰然砸落水面,溅起巨大的、混杂着猩红的浪花。
咕噜噜……无头的尸身随后也缓缓沉了下去。
整个过程,萧绝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站在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只有那柄漆黑如墨的直刀刀尖,一滴浑浊的血珠缓缓凝聚,“啪嗒”一声,滴落回水面。
岸上的头目和剩下的两个喽啰亲眼目睹了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同伙自相残杀,疯子般的扑击,还有那个煞星……不!是阎罗!那快到根本看不清、狠到一击必杀的夺命一刀!
刚才还嚣张的匪首,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萧绝,受了那么重的旧伤又被他们追踪围堵这么久,实力竟然还如此恐怖?!而且……潭水里那个光着半身的小子,太邪门了!
“鬼!有鬼!快跑——!”头目声嘶力竭地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什么兄弟情、什么杀人越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另外两个喽啰更是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几乎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没命似的钻进了身后的密林深处,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还杀机四伏、人声喧哗的寒潭,霎那间恢复了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剩下被搅浑的、带着血色涟漪的水波还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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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修粗重急促、难以平复的喘息声。
还有……萧绝那双穿透寒潭暮气、如同两道实质化冰棱投射而来的,沉郁、冰冷、带着浓重探究意味的目光。
沈修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大口喘着气,冰冷的潭水浸透全身,带来刺骨的寒意,但此刻,这份寒冷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万分之一。
漂浮在旁边水面上的……无头尸体,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泡,缓缓下沉。
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寒潭水汽直往鼻腔里钻。刚刚沉下去的那具被捅穿的尸体留下的血迹,晕染开了潭水。
而这修罗场中唯一“活着”的旁观者和施暴者,那个赤裸着伤疤纵横的上身,提着滴血黑刀的男人,正缓缓迈步,分开浑浊的水波,一步步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