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白ting修出院後，贺行之确实认真执行了他的「监督计划」。

每天早上七点，贺行之会准时出现在白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带着一份营养早餐。起初白ting修拒绝，但贺行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盯着他，直到他妥协。

「你这是情绪勒索。」白ting修咬着三明治说。

「我知dao。」贺行之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但它有效。」

「其他老师看到会怎麽想?」

「让他们想去吧。」贺行之平静地说，「我不在乎碳基生命T的看法。」

「但我在乎。」白ting修认真地看着他，「贺行之，我们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

「你定义的适当距离是多少?」贺行之问，「十公尺?一公尺?还是说，当你需要帮助时我要假装看不见?」

白ting修无言以对。

这zhong微妙的相chu1模式持续了一个月。校园里开始有了一些liu言——那个怪胎贺行之和年轻的数学老师关系很亲近。但因为贺行之本来就是个怪胎，大家也就当作是天才学生崇拜老师的特殊表现。

只有陆芷涵看出了真相的重量。

「你们这样很危险。」她在图书馆警告贺行之。

「我知dao。」贺行之继续看他的书。

「那你还继续?」

「因为我已经尽力克制了。」贺行之放下书，眼神中有一zhong可怕的压抑，「你知dao我每天有多少次想冲过去抱住他吗?你知dao当他对其他学生微笑时我有多嫉妒吗?你知dao当他一个人加班到shen夜时，我多想陪在他shen边吗?」

「但我什麽都没zuo。我只是每天带一份早餐，确保他有好好吃饭。如果这也算错，那我宁愿继续错下去。」

陆芷涵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会害了他?如果被发现，他会失去工作。」

贺行之的脸sE变了。这是陆芷涵第一次看到他lou出真正恐惧的表情。

「你说得对。」贺行之闭上眼睛，「我太自私了。」

第二天开始，贺行之不再出现在白老师的办公室。他恢复了以前那zhong完全疏离的态度，在数学课上认真听讲，但下课立刻离开，不再有任何私下的jiaoliu。

白ting修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应该感到轻松，但奇怪的是，他感到了一zhong说不清的失落。

那些早餐，那些关心，那些看似冷漠实则温nuan的陪伴...他已经习惯了。

「该Si。」白ting修坐在空dangdang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冷掉的泡面，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也开始习惯那个少年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