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贺行之变了。

他开始认真上每一堂课，即使王老师的教学让他想睡觉，他也强迫自己听。他开始补回落下的功课，开始和其他老师建立基本的互动。

他不再是那个对所有人都冷漠的怪胎，而是变成了一个冷漠但不会主动惹麻烦的学生。

「你终於想通了?」陆芷涵惊讶地看着坐在她对面认真写作业的贺行之。

「我只是重新计算了成本效益。」贺行之没有抬tou，「用自暴自弃的方式报复，最终受伤的只有我自己。我需要变得更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否认我们之间的可能。」

「所以你打算怎麽zuo?」

「考上最好的大学，拿最高的荣誉，证明我pei得上他。」贺行之抬起tou，眼神中有一zhong可怕的决心，「然後回来找他。」

「如果两年後他有nV朋友了呢?」

贺行之的笔停顿了一秒:「那我会祝福他。但在那之前，我会假设他在等我。」

接下来的一年半，贺行之像一台JiNg密的机qi一样运转。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除了完成学校的课业，他还自学了大学的数学课程。周末时，他会去市图书馆，在那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的成绩突飞猛进，从倒数第一变成了全校第一。各科老师都惊呆了，只有陆芷涵知dao，这一切的动力来自一个人。

高三那年，贺行之参加了全国数学竞赛，拿了金牌。拿到奖杯的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荣誉，而是:「如果他看到，会不会为我骄傲?」

那天晚上，他终於鼓起勇气，给白ting修发了一条讯息。这是他们分开後的第一次联络。

「白老师，我拿到全国竞赛金牌了。」

十分钟後，手机震动了。

「恭喜。我就知dao你可以。」

贺行之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笑了。那是他这一年半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你过得好吗?」他问。

「很好。你呢?」

「不好，但在变好。」

「那就好。专心准备学测，不要分心。」

「我知dao。」贺行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後只发了:「我很想你。」

手机沉默了很久，久到贺行之以为白ting修不会回覆了。

然後，一条讯息tiao出来:「我也是。但我们不能这样。」

「我知dao。所以我在等。等到合法合理的那一天。」

「贺行之...」

「你说过，在我高中毕业前，不要去找你，所以等我毕业後去找你!现在已经一年半了，还有半年。」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没有。」贺行之打字的手指在颤抖，「"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逐渐超出了一个老师该有的范围。"这句话是真的，对吗?」

良久，白ting修回覆:「对。」

「那就够了。」贺行之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星空，「半年。再等我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