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冰冷

早晨，在满怀晨雾的山tou，鸟鸣中有几对翅膀在空中惬意飞翔。

在那些飞翔影子下，是一阵对话。

「左芸，我要跟师父下山了。」那次验收几天後的早晨，项莲把左芸叫到後山去，脸中满是不舍。

「然後呢？」

「你没有感觉吗？对那个吻……」

左芸忍不住大声起来：「段沐都还躺在床上，你不要一直说这个好吗？你们是感情那麽好的兄弟，你都不担心他！？」

「又是段沐！」不舍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到tou来你只在乎他！我到底哪里b不上他！？」

「不！我在乎的是我们。无论是常青、段沐，还是你我都在乎！」左芸心中一阵酸楚，她并不想对项莲大声的，「但你又在乎谁？你只在乎你自己！段沐还躺在床上没醒来过啊……」左芸哭了。

眼泪屈服了项莲的不服输。

他竟然让左芸哭了，从小到大第一次。

这也不是项莲想要的。

「那天你们在瀑布底下聊天时我其实在……」项莲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我只是急着想证明，证明我也能保护你。」项莲转shen，缓步离开，「而不是只有段沐……」

留下左芸靠着树掩面哭泣。

「别哭了，为了你我什麽都愿意放弃。」项莲想对左芸说这句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绝没可能放弃左芸。

小时候他就发过誓了，他要什麽他都要得到，不guan过程会多麽艰难。

所以，等我。

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

是想杀了段沐；还是差点被段沐杀了？

想着那天，左慈不知dao自己该不该後悔猛力朝段沐x口拍出的那一掌。

「师父，我怎麽了？」卧房里，段沐醒转，看着床边的左慈说。

这几天，只要有空左慈都会来照看段沐，毕竟是左慈把段沐伤得……

不，段沐没有受伤。

受了左慈那惊天一掌後，段沐的jin骨奇蹟似的完好无缺，与其说是伤重陷入昏迷，左慈觉得昏迷的段沐更像是利用这段沉睡在消化左慈的内力。而先前服下的灵蛇胆改变了段沐的T质，让段沐有能耐在拼斗的时候去承受左慈庞大的气劲。

「沐哥你躺了好几天，你可是第二次害芸姐哭罗。」坐在房间角落的常青扭嘴，无奈的摊手。

「醒了就好。」左慈眼神shen邃，段沐看得出来这双眼睛一下子藏了很多事情，「正好，将来几天你就帮师父照顾左芸。」

「给项莲吧，他一定可以照顾好左芸的……」

「不。」左慈摇tou，「他要跟我下山。」

下山要g什麽呢？段沐没问，他猜左慈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完了。

段沐心里觉得不安，这样表示他又要面对被自己害哭的左芸。

然後，项莲独自走了进来，「左芸说她想自己静静。」

项莲也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段沐。

而段沐觉得，那个眼神，很冷。於是他闭上眼睛，佯装自己累得睁不开眼。

闭着眼的段沐听到左慈跟项莲对着常青一阵叮咛，然後对着躺在病榻上的自己dao别，最後踏着脚步离开山居的声音。

然後，他听到常青凑过来的声音：「果然你也觉得莲哥怪怪的对不对？自从陪着芸姐生日下山回来後，我就觉得莲哥心事好多……」

段沐却砰的一声翻起shen，吓了常青一tiao。

是啊，他觉得自己shen上本来就没有受伤，为什麽他倒也没有空闲去思考。

「走！」

常青搔tou苦恼，疑惑着段沐到底要他们走去哪？

段沐而抓起了常青的手：「去找左芸赔罪！」

像山羌在山林间飞快的纵跃，项莲实在很难想像奔跑在自己前tou的背影是个五十岁的老人。项莲听袁馗说过，在山下五十岁就已经算是chang寿的年纪，而左慈那副「chang寿」的shen躯，竟让项莲追得吃力。

但项莲不懂，为什麽他们要如此仓卒的赶路？

原本五个时辰的山路，在这样加快的脚步下，很可能不用三个时辰就可以走完。

「师父…」他喊住左慈。

左慈脚步放慢，但没有停下：「累了？」虽然问着，但左慈知dao不服输的项莲绝不会喊累。

「我们到底为甚麽要这麽急着下山？」

於是左慈转tou，继续让项莲追着他的背影。

项莲其实不会厌倦，因为他早决定了在人生大dao上，也要一直追随着这个背影，追随它的ju大，追随它的不可撼动。

「杀人。」左慈的声音从项莲前方被抛下，冰冷的语气。

一句话，刺穿了项莲的心脏。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左慈，想着，山路离开了葱郁的丛林，脚下是碎石路，蔚蓝的天空上则有个黑点在盘旋着。

不知怎麽的，项莲有zhong很不祥的预感。

这刻，那点不祥的预感跟着他一起追着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