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伯纳多见这群「人们」交谈甚欢，也不再害怕了，到处乱晃、还走到螳螂的PGU那又m0又闻，被後者的天线啪一声打下去，呜呜叫着躲回nV神背後，威仪尽失、很是委屈。

菲力佩看着那只臭狗的鸟样，幸灾乐祸笑出来、x怀大畅。再问道：「那麽，宇宙有边界吗？如果有，外面是甚麽？如果没有边界，那又是怎样一个情形？能够有一种事物是无极限的吗？」

「这点嘛…」主人尴尬地沉默一会。

「我们尚未找到解答。本文明已经能够利用各星系的质量中心作桥接点，在宇宙、乃至各个平行宇宙中跨越来去，也能够毫发无损地进出黑洞，并且做有限度的时空旅行；但是无论怎麽移动，都还是在这不断继续扩张中的大牢笼内，也始终无法成功回到宇宙起始的原点——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然而并不全然如此的大爆炸那一刻。或许最古老的那几个文明b我们了解更多，但他们不太与其他文明交流。可是确定的是万事万物都存在极限、宇宙也是如此，好b说：它正在变冷，宇宙迟早要往回塌陷。」

「所以说，我们最後都会全部一起完蛋吗——唉，真希望能够理解那些超级文明的逻辑跟价值观啊！」李彻甲神往道。

「生存与世间的一切疑难杂症对他们来说都早已不是问题，那些从远古传承至今的元老文明，存在的目标只剩下求知、思考、解释这个宇宙，以及寻求自身的定位；他们的语言复杂到根本不可能确切翻译、学习，他们的世界是我等不能够理解的世界，哪怕是仅仅触碰到一个边也觉得浑沌不已；就好像文盲遇到诸子百家、或古希腊哲人一样，毕竟低阶文明为了生存而存在，中阶文明为了追寻自我价值而存在，高阶文明就只为了一些很形而上的理由存在——直到宇宙的终结，我等或许永远也不可能懂得他们。」螳螂感叹，让地球众听了挺安慰。觉得原来这两个家伙好像也跟自己一样可怜，他们不过是b人类高出那麽一些些罢了。

「哇…这整个宇宙好忧郁喔——欸？对啦，两位似乎对地球非常了解？」李彻乙好奇了，转个话题开口提问。

「监视这颗星球是我的工作，而这位朋友的工作就是在契约期内别离我太远。」主人翻翻白眼，好像听到一个史上最蠢的问题——「你们的历史这麽短、语言又如此原始，没法JiNg通的话我就是超级大笨蛋了，不会被派到这。」主人收拾一下小块的野味残渣，集中在一起准备收尾。

「………」

「所以说，人类文明一从头就处在贵文明的眼皮底下，而且你……不、您们的社会也存在主仆关系？」菲力佩身为人类的微渺自尊心，再次被践踏到更低的位置。

「不止我们，我们只是其中一组监视者、还有其他文明也在看着，免得一些少不更事的幼稚家伙跑过来乱，毁掉了我们的生态教学室。」螳螂的肢T末端、不断做着一些小范围的细致变形跟延展收缩，李彻甲判断他现在应该是在「拉筋」之类。

「至於主仆关系？愿赌服输。我俩的社会风气都很重视承诺这种东西，很久以前打赌赌输了、我理所当然要实践诺言。」

「………」

「呼噜——」伯纳多瞌睡音

「所以——姑且把您们文明的新生代称作小学生好了，像地球这样、或者宇宙中类似地球的生态圈，存在的价值就是一个培养皿、一个水族箱，一个可以回去写报告、交作业的研究目标麽？」李彻甲面目扭曲，光头上原本不明显的横向皱痕不停挤来挤去，这太残酷！这太让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