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航行是吧，米粮这般的少。好吧、全额徵收！余数以咸鱼充抵；请您签名，看看是否有讹误——送」

「？？？」由通商司贸易科科员火速写就的「明细」、摊到蔡头面前，後者一脸困惑，满眼他认得我、我不认得他的龙飞凤舞，上面罗列有两船所有可移动物T的项目和估计价格。

「无妨，您请签名、盖手印、压指纹也可，带回去慢慢找人细读。我们的价码天公地道，任谁看了都要说好——璀灿笑容」

400号靠泊上来、全员出动，一左一右、g引绳索，把两艘渔船拉到自己旁边、牢牢固定住，一时间闹闹哄哄；为了方便管理、海坛帮都被集中到蔡头这一艘，眼见甲胄晶亮的泰西夷晃啊晃、满怀好奇四处参观，令人问号连连，不知这商行甚麽路数？

「蔡先生请看：这便是我们大员衡器之一、这个叫1公升容量杯，内里长宽高各是10公分，方方正正、边缘还有刻度，1000个1公升杯装满米、这麽多米刚好就可以填满1堃。对…那边，您看那战船上那些个方箱子、就是1个堃，1单位堃内里，长宽高各1公尺、又好记又好算，我们不似官府收田赋，那铁斛都是上阔下窄、他说多少只能多少，谁算得清？来来…您请b对b对。」

展司丞提着个像是大号马克杯的正立方T，一侧有个把手、为h铜铸造，拿出新发的30公分木尺、在蔡头面前b来b去，b得人头昏眼花、其实他们也听不懂。

且说在中土，一石当二斛、一斛当五斗、一斗当十升、一升当十合，所以理论上：一石应该等於一百升或一千合；但真实情况决非如此，官府的「代理人」们收田赋过程中，衡器各有千秋、奥秘无穷，欺负小民不可能冲上来测量、农家子弟的数学更不会好到哪里去，才不管大明律说的甚麽「民间私造斛斗秤尺」若不如原颁法式者、不经官司较勘印烙者、私下作弊或增或减者，得或杖或笞，斛斗要嘛口阔底窄、要嘛造型奇怪、要嘛乾脆做成个圆锅子，天下有几人会算圆周率？

除了仕宦人家，会算的都去当师爷或帐房先生啦。总之，是不需要缴纳稻谷的一群人。

而经阿特兰提斯众实际测量结果，各种稻谷装满「他们的1公升」、重量相当400到800公克之间，取平均值：1堃满满的米重600公斤、合商行的12石、约合「真正的石」七或八石。也就是说：如果一艘两千料海船装满米粮开过来卖，意味着300堃、180000公斤、180吨的食物——浮动值会很大，如稉稻谷对b长糯稻谷、重量约是五b四。

为表公平、公正、公开，商行都会先讲解衡器不管对方Ai不Ai听、亲手C作给对方看後，才开始做买卖；只有南极弎隐隐约约感觉到：长远看来，这似乎会对整个东亚世界、造成深远的影响。

「………」

每从麻袋里挖出1公升米，绿衣兵爷都会潇洒地一拨，确保衡器顶端和米粒齐平、没有多凹半点，接着才倒入他们自己的袋子、积满後送去战船那儿；瞧他们两眼放光，可怜喔…难道很久没吃饭了？不对啊、长这麽壮！个个形势金刚、会通罗汉，莫不成从小天天食r0U、难得享用米饭？

无奈两船携带的米粮太少了，别说1堃、半堃也没装满，绿衣兵将目标转向：天井、舱室内的腌鱼。

「h、h…这是h鱼吗？这麽大的h鱼！！」李彻甲捧着一尾中空、沉甸甸的大h鱼，强烈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可不是吗？看牠通T泛h，尤其腹部、是漂亮的金hsE，以手感推测，没有4公斤、也有3公斤重，长度超过半公尺；在东席相公小时候、h鱼仍然是种烂大街美食，或煎或炸、或清蒸或豆sU，不用花多少钱，然而由於捕捞过度、左岸保护区以外的野生h鱼逐渐绝迹，即使被活逮、也是小小一条，市面上以养殖的居压倒多数，要吃野生的吃个痛快…不容易罗。

「这麽肥的野生h鱼、在我们南极很贵…在你们那，一尾能卖多少？」光头恋恋不舍、放开那条h鱼，转身问展群主。

「sE！至多5、60文，没很值钱——不会再高了，sE！」群主大人微微躬身回答，心里觉得非常奇怪…这天下，有不是野生的h鱼吗？

「………」李彻甲嘴角cH0U搐。

太过分了…这是一种犯罪！简直漫无天理！！他在心中诅咒道。

却说此际，围网、拖网、縺网流刺网、拖底重网抓鲨鱼专用等等，都早已被发明，几百年後，除了加入机械力以外、捕渔技术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方法就是那些而已；问题是有没有机械力、当然就差很多，现时空的网，多半「索罛眼疏、专捕大鱼」，因为鱼群大坨大坨移动，网目做太小、一捞Ga0不好几万尾，根本卷不上来冏。即使整个皇明天下通通移民到沿海、改行做渔夫，恐怕…对海洋生态也不会有甚麽伤害。

阿特兰提斯众探头探脑、朝天井内一看，发现自己少见多怪、里面根本没小鱼，全和刚才那条差不多、甚至更大；这才警觉到，自己一欠欠个几十万两有多恐怖！这些渔户总加起来，扣除成本、耗材、伤亡、经销商杀价，得捞多久的鱼才有？起码一百年吧………

「您们的鱼，都用盐腌了、不可惜吗？运回去要做甚麽？」型男问问，把蔡头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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