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下注,阿特兰提斯弎本来并没有要催生期货市场之意图,只是将趋势所看作娱乐项目,跟彩票、乐透同等级,因此才划归八司管理;谁不知人民群众智慧无穷,从酒sE中暂时清醒的老蔡、瞎打误撞把它给帮忙办罗。
以前阵子最夯、现在仍然很红的打汐止话题为例,包括总行自己在内,任何人都可以定个「题目」和购买金额——b如说出兵规模、官兵数量——选择不同答案、写明详细,由趋势所员工公开「上架」在墙面,到时期限到了、「下架」了,猜对的人有奖金、没猜中的认赔,白底黑字、指纹俱在,冒领奖金者,等於系犯罪。
「总行将於七月中旬前哪日出兵汐止?每张3钱,购买截止期限7/10。」曾经有个已下架题目是这样的,结果居然卖出该项证券2623张,选7/7、7/8或7/9的都有,显然商行辖下深深痴迷金矿的x1引力,也对大铼、大佱两营之动员速度极富信心,认定南极厨保证要快快去卡位;无奈GHQ云淡风轻、日子照样过,整整786.9两银子,就这样被题目发起人和趋势所给分赃了。
那假设,有些幸运儿猜对了题目呢?
1
他们可以拿着趋势所的证券,去均分这786.9两,猜中者越少、奖金分得越多,发起人与趋势所仅能cH0U些手续费之类的屑屑,赚点零钱;而一些明显有内线交易嫌疑、或实在太过智障的题目,当然没有谁笨到花钱去买,Ga0不好还能引来公家派员调查。
怎样才叫有毛病的题目?如「今日下午,铸造司运通宝的牛车会在南山道被抢劫」、「後天正午,我会在广场作法、召来雷电把某某某给劈Si」,嗯……这款欸就算是脑残题目,只有真正的脑残才会去买。呃、不对,只有阿达员工才会让它们上架,根本不可能赚到钱嘛!白费功夫,惹得一身腥。
承上,蔡董的意思呢:是想把朋来众包罗万象的进出口货品和米粮,依据行情——别差得太离谱——提供未来某些时间点的价格、拿去趋势所上架;想想看、这足以衍生出数以万计的「金融产品」,而无论结果如何,朋来公司都能和趋势所拆帐分钱、不过是分多分少之差别罢了,买卖这些还没兑现的金融产品,其中存在无限种可能跟C作空间。
b如,某大户刻意囤积或卖出某些原物料、使行情波动到他所购买的选项范围内,以赚取巨额奖金,要是这道「题目」很热门的话,便完全有可能出现前述状况。
「九月下旬入港之某某公司粮船队、将於每石4至8钱范围内出售大米,每张2两,购买截止期限某月某日。」假设上架了这样的题目,答案从4钱50文到7钱99文啦、有N种,吃饱太闲的有心人或专业投资客,就会去趋势所研究多少人买了这题目、又买咧哪些选项,要是奖金额度够大,他们自然也会去买些选项,然後「希望」当粮船队入港、米运去拍卖所拍卖时,「真的」拍出了自己预计的价钱。
要怎麽样使「梦想成真」、狂捞奖金?简单,可以去找某某公司谈哪,可以雇人赴拍卖所卡位,一搭一唱烘托、喊低价格啊,甚至可以和某某公司狼狈为J、谈妥奖金怎麽分哪。太「好玩」,太有趣了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海坛党已经整个被北大员「W染」了。这年头,做大宗生意按季度、或照三节算,甚至每年付一次,一口气好几万两,都是相当正常的,所以被倒帐、跑单不算新闻;人情社会里面,签契约有点伤感情,口头承诺、言而有信才叫d,可惜光荣商行Ai留凭据、啥都要白纸黑字,以公权力保障任何人的合法利益,b威尼斯、阿姆斯特丹等处,更富商业纪律,让长期X、大规模的证券跟期货市场成为可能。
只有这里而已,其他地方说不准、风险太高。
今夜过後,当朋来帮的新一轮「Y谋」逐渐实现後、他们将发现自己永远走不掉。一旦脱离北大员,有哪个官府、哪个朝廷能提供更bAng的商业环境?有谁会承认你的GU票和证券?有谁可以容许公司用「虚胖」的手段来经营?有谁能建立更完备、更理想的交易所?答案是没有、没有、没有嘛!!
左岸和「外面」是龙潭虎x,只要入泊淡镇码头、就可以安心睡觉噜,一切依照商行公告来跑、闹争议去人评会罗,免关说、免送礼、免贿络;若出现商业纠纷,「公家」居然b苦主更着急冏,非得挖出个东南西北、子丑寅卯来,把谁对、谁错弄清楚才肯罢休,否则,阿特兰提斯厨会整Si他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1
因此,除了把老巢设在大铼佱治下,难道还应该有别的选项麽?
「啊……对啦!董欸,尚有一事、惟恐央烦,但系——」笑容更上层楼,浓到可以挤出糖蜜的副董又开口了:「您方才提及那钱米舖子呢……嗯、至昨日止,阮朋来已是欠了商行代收报水税一共2、2——看笔记——21万1059石又3斗1升。」
「!!!」没多久前还被评价为草包,酒醒後则是天赐宿慧的前草包先生肥驱一晃、浮现「皆大满足」之美好笑容。
且说入泊洋船呢,不可能全都载着足以支付整船货价1/10总值的应付米粮,给大铼佱当孝敬。於是,丢点手续费让别人「代办」、再自然也不过;而朋来公司的钱米舖子,照例是此项业务之巨头,GHQ才不管报水税谁缴的、反正必须是真正能吃的米,拒绝用别种通货兑垫。光荣商行藉由这招来累积战略储备,令两镇内的餐厅永远能端出免费炖饭,「MRE-2」炒米、「MRE-6」y糯米饼之类,需要用白sE宝贝当原料的即食口粮、也得以持续生产。
北大员之进口税很单纯无出口税,当洋船在通商分司港务分科引导下,停靠淡水栈堤後,最少3人一组的海关分科科员会立马跳上来盘查、大致把每层甲板浏览一圈後,按现行最新版物价表开立单据,写明全船货物总值和当付的报水数额,然後星急火燎去忙第二摊,整个过程不会太仔细、免得把海贸客吓跑;b如船底压舱物、船家袖子内的金银、枕头塞的瓷器、棉被里盖着的丝绸云云,基本上「逃过一劫」,根本不会算进去。
而且,单据上列的货物只会写最大宗之主要商品,估计价格是照成本或进价、并非预期卖价,还得双方核对签名,入泊一方自然拼了命,把船货价值朝低处去讲,因此再除以10、报水税额普遍可以接受。
好b4天前,主要载着816担生丝来观光、Ga0情报的那队浙江平底船好了,海关分科科员们当然不可能一担担去慢慢数——那是脱手乾净後,才由拍卖所统计出来的——阔些的舱间大略看看、贵客您说约莫多少担就是多少担啦,而进价肯定不到三万两的,於是报水税也不到三千两。
进港一次,缴税二千余金?哇靠……听起来好痛,足以让全T海主大喊某家商行率兽食人、太过分哩,但816担生丝却拍卖出了近十万两。好吧,这样还能算高麽?似乎不算了。
等两代人过後的崇祯年间,超级大海主郑芝龙⑧同志控制了大半片西太平洋、卖他家旗帜一张三千两够黑,管你哪国的、任尔肤sEh白红,凡海船走他地盘,有挂就不抢、没挂则倒楣,史载「岁入千万计」,好歹一年卖至少几百幅总有吧、b临摹名画更好赚;可见这些走洋赚暴利、「常持万金」的杂碎们不怕没钱,怕的是没法好好做生意,只要能让他们好好做生意、掏出去的迟早捞回来,免惊。
若在中土世界,水饷容积税和陆饷货物税该怎麽cH0U、永远充满争议与矛盾,拿李老大那艘永泉发号举例,该船甲板最宽处达三丈、归类为「二丈六尺以上阔船」,每尺当cH0U税银十两、加起来就是260两,不管您装的鱼乾或绸缎,总之一入港、梁头原意指船舶龙骨税260两麻烦先拿来,谢谢——此乃水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