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赞喔——!!」神经病一般的柳成龙,猛力鼓掌、还拉着妓生们一起拍手,整个没有後人本该以为的道貌岸然样。却说,对朝鲜士大夫而言,要把诗词给做好、难度极高;因为,不单得符合汉文、「唐音」之格律,用韩语念起来、也得通顺才行,等於双重考验。因此,朝鲜半岛甚少汉字佳作,歌谣产量倒特别丰富。
以这首《忧国歌》为例,本该五年後闲山岛大捷1592前夕,李舜臣以「全罗左道水军节度使,兼庆尙、全罗、忠淸三道统制使」,简称全罗左水使之崇隆身分,作於釜山镇西南方向的闲山岛。原文曰:「闲山岛,月明夜、上戌楼。抚大刀,深愁时,何处?一声胡笛,更添愁。」三句刚好分别是9个音、8个音、7个音,具备层递、渐减的效果,Y来颇有感觉。
而一个人头壳里装的东西,其实在X格定型後,都差不多。李助防於前阵子,才巡逻过朝鲜半岛西南端,贵为鲍鱼产地的芦花岛,目睹以对马为基地的倭船来来去去,明目张胆走私、观探水文状况,如入无主之境,心中惶恐不安,此时便趁着一GU忧郁,顺势喷发出来了。
「那边那个……那个水军将军还什麽的,他在唱什麽啊?他会开船吗?」屏风後头的沙为廉,一边大嚼人蔘J腿,一边询问金大房派来的口译。自从海蛮党巴住李元翼这根粗腿,用海外风情、繁华澳门、还有神秘兮兮的东番鬼岛,把王族参判给唬得团团转,g动强大好奇心、满脑袋《西游记》等剧情之後,一套「我要回家」的剧情,便慢慢成形。
「会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聊一聊啊。」梳理乾净的罗米欧先生,端着鲜牛r0U汤,对喝成满脸红的李元翼李大人建议道。
如果让外人发现尊贵的李参判,居然躲在屏风後头、与一群南蛮称兄道弟,肯定惊世骇俗。但如果把整个故事给考虑进去的话,此等场面,纯属正常。
首先,这帮来自西班牙、义大利、葡萄牙、英格兰、乃至威尼斯的败类们,先前好不容易弄清楚,指望走辽东,像刘保仔一样、被「刷还」回中土,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一来不算唐人、二来没有户籍身分,辽镇根本不会放自己过去。与广东、福建不同,辽东全境军管,三步一哨、十里一堡,沿途不断说明我是谁,一直解释到山海关冏,铁定能活活整Si他们。
既然不能用腿走,当然坐船最理想。接着,问题又来了:朝鲜没有买张船票,就拖着行李准备去登州、松江⑧、福州、澳门玩乐的这种新鲜事情,和欧陆、江南天差地别;此处职业禁锢、亦无迁徙自由,户籍若非渔户、匠户、船户、水军……要跟人说你亲眼看过,还搭过海船,连路边野狗都不相信。
所以,他们必须以合法身分合法弄到船、然後再合法出港,短短一句话,谈何容易?
於是,天降伟大救星:李元翼同志的出现,实在太过对味。像这种王族後裔,思考方式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身为太宗大王曾孙、历代国主拢总系俺亲戚,整个国家就我李家的,是想Ga0党争的人、要来找自己背书,而不是我老李、自动出门去找人家玩党争。身为朝鲜国统治阶层,如果不太AiGa0党争的话,那……那还能g嘛?
修身齐家,安养心X?别开玩笑,当然是捞钱哪!这还用问吗?堂堂两班贵人不努力捞钱,还能g嘛?
且说内禁卫跟五卫都摠府的混帐们,把搬下来之一g「泰西重Pa0」、「千斤巨铳」给拿去熔了以後,着实狠狠狂捞一笔。突然来这麽多铜跟铁,轰动汉yAn商界,钟路与南大门一带、所有「银房」⑨全都活动起来,纷纷问道:「下次还有没有?从没看过这麽富的漂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