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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为民而战(1/2)

佑字营里,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树下。

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刚毅与不屈的斗志,眼神里燃烧着愤怒与悲哀的火焰。

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却是伴随着那燎原的战火一起回归。

在这里,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了每一件正在发生的事。

展开屠杀的人,与被屠杀的家乡父老……

他心中chang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站在远chu1的小坡上,浅水清指了指树下的年轻人:

「他叫易星寒,是原飞雪卫的一员。当初在驻ma店护粮三战里,他是唯一一个追上我和云霓的人,我放了他一次,却在南门关无意中遇见了他。」浅水清向shen边的两位将军解释。

「就是那个粱史案中的易星寒?」洪天启问dao。

「没错,就是他。南督曾几度向我要人,说这个易星寒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但都被我回绝了。我当时告诉烈帅,粱史一案,只有从内bu传出消息,才有灭敌士气民心的杀伤力。从天风人的口中传出,只会让人觉得可信度极低。粱史一案出来後,抱飞雪反应极快,有知dao消息的早被他清理乾净,所以除了这个易星寒,我们没有更多的传播guandao。一旦动用国内细作传播此事,则平白暴lou我bu人员,得不偿失。所以这件事就一直压着。」

说到这,浅水清微笑着看易星寒。

自从帝国草原回来之後,易星寒就一直被浅水清chu1於ruan禁之中。

他zuo囚徒的这些日子,浅水清给他的待遇极好,不但shenT上受到的刑讯之伤全好了,整个人都甚至变得白白胖胖起来。

在佑字营没有大行动的时候,浅水清甚至会给他一把刀,让他没事练练武艺,以免chang时间的缺乏战斗,将自己生疏了。

铁血镇兵出孤星城後,易星寒是天风军中唯一的以战俘shen份前往的人。

他没有拓ba开山那样的经历,所以至今也没有投降。但是见多了太多生生SiSi後,他的心,也开始逐渐麻木。

他虽依然痛恨浅水清,却至少不会再每日里痛駡浅水清了。

对浅水清来说,这算是个进步吧。

浅水清屠城的时候,易星寒恨不能生裂了浅水清,奈何他是囚徒,终究是没有办法对抗的,而现在,浅水清却主动来找易星寒了。

从他佑字营出了孤星城後,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或许是时候dao明这一切了。」浅水清笑dao,首先向易星寒走去。

……

树下,易星寒冷眼看着浅水清,心中升起一丝凉意。

隐隐地,他有zhong不妙的感觉。

自从被俘之後,易星寒就一直在观察着浅水清的一举一动。这些日子来,或许再未有b他更了解浅水清了。

他用敌人的眼光来观察,审视浅水清,用尽一切可能去寻找他的弱点,以他为假想中最大的对手,看在浅水清成名的那些战例中,如果换了是自己,可有应对的良机。但最终,他发现自己gen本无法对抗来自浅水清的任何一次攻击。

这个人JiNg於算计,每一次的行动,都会事先定下JiNg密绸缪,且次次采取主动。他绝不是那zhong後发制人的对手,无论他面对的是止水也好,还是自己的dingtou上司也罢,从不将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是他的一个显着特sE。

而他对拓ba开山的算计,他也一一瞧在眼里。

那个时候,他就知dao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浅水清正式来找自己了,那他就一定有了对付自己,甚或利用自己的Y谋,而自己,未必就可拒绝抗衡的筹码。

只是这一次,他又会拿出什麽来威胁自己呢?他不知dao,也不想知dao,但是命运却将他和浅水清jinjin捆绑在一起,自丰饶草原一战开始,就再未有分开过。

果然,浅水清来到他shen边之後,淡淡地dao:「有件事,我一直严令手下的士兵告诉你,现在,终於到了通知你的时候了。」

易星寒看着浅水清,浅水清背着手,悠悠向天dao:「京远城被下後,天风军得到了一个消息。为了阻止天风人大举进攻的计画,抱飞雪提出了护国三策。其中两策,你已知晓,而这第三策,就是决堤顷国。以月牙河那滔天之水,换来止水人与我天风军的同归於尽。」

「你说什麽!」易星寒一下站了起来,shen旁的几名天风军士同时ba刀,浅水清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无事。

他用同情而怜悯的眼神看着易星寒,完全理解他心中的悲愤。

他缓缓dao:「易星寒,你能告诉我,何为国,何为民吗?」

易星寒呆呆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浅水清却dao:「民者,国之主T,大厦之梁,中liu之zhu。无民,则无国。民亡,则国不复存。国者,民众保shen立命之所,遮风挡雨之瓦。民建国以自保,抗财狼虎豹,御外寇强敌,保国即为保家保民……易星寒,你说我这话,说得对吗?」

易星寒无力地坐在地上。浅水清刚才说的话,丝毫不假。

浅水清笑了:「天下如洪水,国为舟,民栖其上,天子为C舟之人,领万民出苦难为本分之事。羽家皇室窃国而居,以天下人之天下换其一人之天下,用心险恶,心地卑劣。易万民以换江山,易星寒,这样的国主,依然需要你来尽忠吗?」

易星寒愤怒大吼:「如果不是你们天风人来打我们,他们又何必出此下策!」

浅水清大笑:「四十年前,北地依然是蛮荒丛林,山国未建。那个时候,羽家人在zuo什麽?他们发兵二十万,兵进蛮荒丛林,试图剿灭当地土着,为止水人出关扫清dao路。结果呢?没能打下来,反而b使当地土着联合起来建立山国,给止水人以迎tou痛击。八十年前,自由都市联盟新建之初,你们止水人试图从这新兴联盟中取得好chu1,发兵十万强攻y打,结果b得都市联盟吐银八百万两方肯退兵,此後联盟卧薪嚐胆,全力武备,武装起一支人数达八十万之众的佣兵队伍,逐渐成为大陆第一佣兵之国,从而才摆脱了止水人的控制。」

「这些年来,止水人积弱,与内bu民变不停,周边矛盾加剧有很大的关系,在他们攻打别人时,可有想过自己又是为什麽要打人家吗?」

易星寒一滞,这些历史,他自然是熟悉得很。

浅水清这才悠悠说dao:「所以说,国之战争,从无善恶之别,只有强弱之差。就象那力量大的孩子,总是会忍不住要欺负力量小的一样,这样的战争发生,不是因为你们善或者恶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你们弱。你既弱,别人就来打你,这又有何好奇怪的了。」

说到这,浅水清拍拍易星寒的肩膀:「只是战争虽然残酷,但终归有其底限存在。那就是战争,争夺的是人民的控制权,而不是单纯的土地控制权。天风人真正想zuo的,仅仅是让止水的归属换个主人而已,其人民,却还是想要的。而你的国主,呵呵,他却是选择了弃民而保他一家之天下。」

易星寒浑shen一震,终於还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曾经勇敢的战士,在为自己的国家浴血奋战之後,却落得个被当成J细捉起来拷问的下场,抱飞雪将他当成了一枚除去政敌的棋子,他的国家也抛弃了他。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热Ai国家,从不想背叛祖国。他的心中始终还抱着一丝希望,家国不灭的教育,也依然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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