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谱》。
可惜前秦距今六百年之久,刀谱早已失传,不见真章。
萧珣从小被萧珺带着习剑,一直练的平平淡淡,后来接触了刀,才豁然开朗,两厢一对比果然还是觉得刀更适合自己。
而且他天资极高,宫内武师对他都多有褒赞之词。
若萧珣这会儿还是六岁的年纪,在哥哥这见了什么好东西,定要撒娇卖萌霸占己用。
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也知道分寸了,他知道不应该抢哥哥的东西,但是……
哥哥的书桌上竟然放着《鸣鸿刀谱》!
是《鸣鸿刀谱》诶!
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萧珣的眼光就粘在了上面再也挪不开了,思前想后一番,萧珣终究还是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样开口撒娇:“哥哥~这本刀谱给了我吧~”
他还是记着父皇母后的教诲,克制着自己不上前翻看,但眼中却流露出异样灼热的光彩来。
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兴奋神情。他可怜巴巴的望着萧珺,又不时低头看看案上的刀谱,好似怕它长翅膀飞走了一般。
萧珺在心中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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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刀谱本就是他派人搜集,送给弟弟的生辰礼,不想竟被他先见着了。
本来说破打算,就此送了也无妨。虽说少了些惊喜,但只要弟弟喜欢,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这刀谱失传已久,民间只遗有断章残页。
他苦心收罗至今,也只得原篇三分之一,本还想着再加派人手多方征寻,按时间算,应能赶在弟弟生辰前将全册收拢完毕。
但他也不敢保证真能找到余下的部分。萧珺想让萧珣耐心等到生辰,又怕搜罗不全,届时让弟弟平白期盼一场。
但要告诉他自己的难处,那当下就会见到小孩子委屈失落的表情。
可叹萧珺堂堂太子,通晓帝王权术,只为了弟弟的生辰礼,费尽心思、权衡再三,竟还想不出半点万全之策。
书桌对面的萧珣见哥哥面露难色,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又开口讨要起来。
“哥哥惯用剑,从不使刀,要刀谱何用呢?不如给了我吧,求求哥哥了~哥哥最好啦~”
那一把仍显稚嫩的童音含在嘴里软软的,萧珺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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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飘飘乎的当即就要答应了,谁知一旁站着的表弟却该死的抢先一步开了口。
郑识明性子温和,因是萧珣的伴读,时常要关照这个表哥,所以练就了察言观色的圆场本事。
就见他拉住了萧珣的手就往外拽:“这是太子殿下喜欢的东西,就别再为难殿下了。”
“这个时间点,骑术课也快开始了,迟到的话,老师又要责罚了。”
萧珺看着郑识明拖着自己的弟弟请退、离去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恍惚,他想要开口解释的,但两个小孩儿却已经走远了。
没关系的,转念一想,萧珺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等弟弟生辰那天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八月一日很快就到了。
赶在弟弟的生辰前,萧珺终于将刀谱整理完毕,也不等太监侍卫,一个人兴冲冲的跑去了萧珣所住的殿群,什么君子端方,步态稳重全都抛之脑后了。
甫一入殿,映入眼帘的却是郑识明同自己的宝贝弟弟相对面的站着。
他正将一本《鸣鸿刀谱》塞到了弟弟手中,脸通红通红的,笑得很是滚烫热切:“阿珣~这是我差人好不容易寻来的,送给你做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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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太子殿下,若不是他先前派人打探找寻,这本旧册还真不好收集。”
萧珣开心的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刀谱,捧在手心里一个劲的说:“谢谢你阿明!”
他想要翻看却又犹豫不决。就像小孩子见到糕点糖果,忍不住要抓起来放进嘴里,却怕一次吃完了以后再不能享受回味。
片刻后萧珣还是下定决心,翻开书页匆匆扫了几眼,眼中愈发惊喜,他喜滋滋地拉着郑识明的手无比开心也,无比真诚得摇来摇去:“我们一起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