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後的中午，方清文到达台东。

我要外出和他见面时遇到叶金达，他说可以让我的朋友来海金研究中心，要和我一样住在这儿也没关系。

刚好方清文预定在台东待两天，後天才回台北，我跟他说叶金达的提议，他本就想看看海金研究中心，有这个机会自然答应和我回来。

方清文不愿麻烦海金研究中心的人特地为他准备住的地方，和我讨论後，我们决定同床挤两晚。

放好行李，方清文和我下来客厅喝咖啡。

咖啡是他要的，我问：「你不吃饭吗？」

「台东的同仁很好客，我在县警局zuo完事时已经吃了一大堆台东名产，还得打包外带。」方清文说，「不会你还没吃午餐吧？」

「我闲着也闲着，不到十一点就吃午餐了。」

「看你还闲着的样子，把事情跟我说吧。」

我便把程沛遭谋杀、陈彦旻失踪的事详细说一遍。

「陈彦旻的确切Si因是什麽？」听完後方清文发问。

「听说曾遭綑绑，利刃封hou，不过非致命伤，Si因仍是溺毙。」

方清文皱起眉，「不太像一般情杀的手法。」

「陈彦旻以前追过孙宁，之後和孙宁一直是好朋友，不过陈彦旻到现在都没有jiao过nV朋友，被认为还喜欢孙宁，而程沛最近热烈追求孙宁，在陈彦旻失踪的情况下，警方才会判断陈彦旻杀了程沛後逃逸。」这警方的说法，是叶金达告诉我们的。

「有这个可能。」方清文思考一番後dao：「还有其他线索吗？」

「陈彦旻有个秘密脸书帐号，我和孙宁怀疑他的失踪和他一位脸书网友有关。」

「我能看看吗？」方清文问。

「那个帐号得用孙宁的帐号才看得到，我已经跟孙宁说你来了，孙宁吃完饭就会过来。」

方清文点点tou，再说：「她那双蓝sE眼睛很容易让人着迷。」

「其实她不太喜欢自己的蓝sE眼睛。」我想起孙宁以前说过的话。

「为什麽？」

「她的父母±都是台湾人，她当然也是台湾人，不过她的蓝sE眼睛让她像个外国人，有时她和她的父母会被开玩笑。」

「带有zhong族sE彩的玩笑，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方清文再问：「既然孙宁的父母都非外国人，她怎麽会有一双外国人的蓝sE眼睛？」

「是隔代遗传。她的祖父是外国人，但她的父亲没有遗传到任何外国人的外表，她几乎也没有，就那双眼睛。」

「她的祖父是哪一国人？」

我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她不知dao，其实，她的祖母也不知dao。」

「这是孙宁的yingsi，我懂你不想说仔细的原因，不过你既然跟我说了就说清楚，你知dao我这个人不是大嘴ba。」方清文了解我的想法。

我就直说了。「孙宁的祖母是被X侵才怀yun。在那个思想封闭的年代，一个nV孩子遭遇这zhong事gen本不敢说，而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不知怎麽办之下，只能忍受异样眼光，把孩子生下来。孩子黑发黑眼是她唯一感到庆幸的，给了她勇气把孩子养大，她也能淡忘那件可怕的事。在孙宁诞生的那一个晚上，她坚守数十年的心防让孙宁的蓝sE眼睛击溃，才向孩子说出不堪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