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孙宁出去时，林书翰刚好走来。

「要过去了吗？」他问我们。

「过去哪儿？」孙宁问。

我这才告诉她，叶金达要我们搬去明楼住的事。

「先带些必须的用品过去，其他的明天再整理。」林书翰提议。

我看向他，「你陪孙宁回去拿东西好了，我等等自己过去。」

他们同意便走了。

我没进屋，往他们的反方向走。没有要去哪儿，只是想走走。

孙宁和叶如雨的事对我而言太惊悚，我必须让躁动的心绪沉静下来，而事与愿违，林书翰跟了来。

「刚好有两位警卫巡逻到孙宁的宿舍，我请他们陪孙宁整理好东西後去明楼。」林书翰先解释。

我点点tou，再问dao：「你不打算先过去吗？」

他朝我一笑，「我想先知dao你和孙宁怎麽了？」

「没什麽。」我勉强笑一下。

「没什麽就是有什麽。」

「对不起，我不想说。」

「没关系。」虽这麽说，他还是想知dao我和孙宁怎麽了，问dao：「是不是发现孙宁变了？」

也是吧。我想说说了，但不会说出事实。「她在网路上的发言令我不敢置信，内容不提，用字和语气gen本无法联想到现实生活中的她，但的确是她。我很感叹，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在网路上毕竟见不到面，很多人在网路上的形象和本人截然不同。人在现实生活也经常有不同的两面，在他人前一个样，他人背後又是一个样。」林书翰说。

我想起魟鱼说水母的一段话。是我不够了解她，她仍然是单纯的，所zuo所为都是为了Ai。

我们默默走着，我没有预设目的地，甚至不注意方向，林书翰居然不问，让我感到他是来监视我。

停下脚步，我直接问他：「你是受命来监视我的吧？」

「对不起。你也知dao，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直接说，「为了让在海金研究中心工作的人得到最真实的自由自在，中心内没有任何监视qi，所以要监视你，只好跟着你。」

「怕我溜走吗？」

林书翰点tou。

我们继续走。

「我很不明白，为什麽我不能走。」一段路後，我开口问。

林书翰的姿态、行进速度丝毫无改变，我觉得他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便再说一次。

他微笑一下，然後说：「我听见了，但我无法回答你，所以不说话。」

「是不想说吗？」

「很多事，该你知dao的时候你就会知dao，若你永远得不到解答，就表示你不该知dao。」

「关於我的事，为什麽我不能知dao？」

「这世上没有人能知dao所有关於自己的事。」

「你也是吗？」

「当然。」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该是这里的人。」

「这世上也没有人可以随心所yu。」

「你也是觉得这里变质了的其中一人吗？」

他用轻轻的笑声回答我。

这时我们快走到宿舍区靠山上的边境。

「前面没路了，要回去吗？」林书翰问。

「我不想回去。」我说。

「你翻得过这墙就走吧。」林书翰以开玩笑的口吻。

我看到了墙上一样东西，指去，「那边有绳梯，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林书翰指向来回走动於围墙边的警卫。「三十公尺就有一组警卫，也有一条绳梯，为防张俞那样很会翻墙的人，警卫可以快速追出去。」

「三十公尺就有一组人，这样的戒备不止防偷闯进来的人，也防想偷溜出去的人吧。」

「这是不得不的作法。」

转shen，我往我的宿舍走，林书翰跟着。

这一路，我没有说话，因感到，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