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却突然发现那份仇恨对自己来说,已不那麽重要了,再深的仇恨也敌不过对他的眷恋,帝蚩将一切都算计在握,却算计不到他的感情,他在尘世间流连得太久,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意妄为的海神了。
「也或许,我再次喜欢上了你,信任,我只给一次;可是Ai,我可以给你很多次!」
「张玄!」
拚命想冲脱张玄的挟制,却被他紧力拥住,侧头吻下自己脸颊上的泪珠,缓声道:「不许哭!眼泪代表着神的尊严和天威,不可放弃!」
神力随碧血流尽,张玄感到JiNg神在慢慢枯竭,心口被刺穿,带着空洞失落的感觉,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拔出犀刃,将它送到聂行风手里,让他紧握住,喘息笑道:「好痛,b上次你刺的那一刀还痛,董事长,做你的助理还真不容易。」
紧密贴拥,聂行风可以清晰感觉出身後那具躯T的虚弱,张玄轻喘着靠着他滑落,他没回头,只依稀看到垂下的墨黑发丝在一点点失去颜sE,最终变成近乎透明的惨白,揽住他的手异样冰冷,让他心颤。
「让我看看你,好吗?」他求道。
「别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变丑的模样,记住我最美好的样子,在七秒的时光里。」
「七秒?」
「是啊,传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之後,它就会忘记之前的经历,所以它的世界永远没有痛苦悲伤,每一个七秒後,它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董事长,忘了我……」
「不,永远不会!」
「但我会忘了你,因为我不想在痛苦等待中煎熬!」
他受了犀刃重创,又将神力过给聂行风,也许,这次没有归途的人是他,回归元婴状态,永沉海底。毫无希望的等待对聂行风来说是种无法言说的酷刑,思念会如刻刀,一点点刻进记忆的心头,将所有心神消磨殆尽,他不愿,也不舍聂行风经历那样的痛苦。
「不可以!」
「可以的,你可以做到,因为你是杀伐之神!用你手里的犀刃,重归属於你的神力!」张玄紧紧搂住聂行风,右手按在他心口,腕上的那个S印记发出恢弘金光,慢慢溢入聂行风的心头。
很快,气血随金光流逝消失殆尽,张玄发出一声痛苦长嘶,身後银龙蟠腾,吼叫着在空间里窜跃,聂行风设下的liuhe结界被银龙戾风激荡,开始摇晃yu坠,金麟银纹,带动出属於海神的跋扈霸戾,银光空间剧烈震荡着,终於在一阵轰天巨响後塌陷了。
虯应双龙飞天而起,唳声冲击着海面,发出震人心魄的涛浪声,继而厉风席卷而来,海cHa0翻滚,银浪如波,一阵冲天巨吼後,双龙终於沉陷海中,遵守对张玄的承诺,聂行风没有回头,只看到黑暗的海面上碧波DaNYAn,金麟银发随水沉浮迭起,在数次震烈吼声後,缓缓的,无声的沉入海底。
衣衫已罩於身上,一袭银亮素衣,是当年他初见玄冥时的穿着,厉风四起,是玄冥不悦时旋起的西北风,北风凄厉,却又觉无b亲密,聂行风迎风站立,任衣袂随风翻飞,涩声自问:「你记了我上万年,为何却要我忘了你?」
liuhe结界已散,子时午夜,黑暗将天地四方毫无余地地侵占,涛浪翻滚,入眼的,是属於夜魔的强盛Y气,魑魅魍魉在空间翻飞,凄厉叫嚣,却忌讳天神身上的狠戾杀机,不敢靠近。
帝蚩已追b而来,海面上空和聂行风遥遥对望,当看到他身上金罡气息连绵消长,在海天间笼起一道恢弘气焰,不由神sE骤变,子时已到,聂行风的神力应该大减,可是此刻看他,却似乎b之前更强硕,立於海上,天威凛凛,身後虎矩神器凌空飞舞,发出萧飒吼声,恢弘金光四S,照亮liuhe天地,杀伐霸气,鬼神难犯。
他失声叫道:「子时至Y,你怎会功力大长?张玄呢?他不可能杀不Si你……」
聂行风抬起眼帘,墨黑双瞳冷清无波,冷冷问:「张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