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的话持续在他脑中发酵，回到办公室後，他整个下午都在同一份文件上打转，无法专心完成一个段落，只好打开无线电，假装关心附近的动静，一个老人把车开出dao路，陷在田里；多西地铁站出口有几个药tou在徘徊，似乎正随机寻找买家；回教徒开的b萨店，因刚好遇上礼拜时刻，拒绝接受订购，和客人起了冲突……
然而这些现在和他都没有关系了，他负责的不再只是单一辖区的治安，而是全国X的治安问题，不，反恐是全球X的问题，对象也不再是这些cu心或冒失或冲动的小民众，而是像鬼魂一样的概念──恐怖。
究竟什麽是恐怖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引发恐怖情绪的那个「什麽」。
想到这里，他突然迫切的想听听汤ma的声音，这半年来，他究竟遭遇到什麽事情，非得把自己关在桑塔中心那个疯人院？
母亲过世前一年，他是桑塔的常客，那zhong地方最擅chang的不是治疗，而是掏空，掏空人的思绪感情，所有的感受。
闭上眼睛，他还记得坐在窗前，表情空白的母亲，当他摇动她，强迫她b出一丁点表情时，她看着儿子的表情，就是恐怖──说来讽刺，shen为恐怖份子的nV儿，她真正散发出恐怖气息的时刻，竟然是在最後觉悟并决心与父亲断绝关系之时。
Si亡，对已经shen心俱疲的路克来说，毋宁是个好消息，她解脱了，而他，也因此解脱。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他烦躁的抓抓tou发，不行，得想个办法摆脱这些混成一团的杂想，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楼梯间，边拨电话边往ding楼走。
「接电话呀。」聆听着没人回应的铃声，他喃喃念着。
到达ding楼，远眺拉德冯斯区的新凯旋门，电话终於接通。
「汤ma？」
「我不是汤ma。」回答的是个口音微微带着瑞士腔的慵懒nV声。「这里是桑塔中心的私人物品保guan室。」
「他连手机都不能接？」这半年里，他曾经打过电话给汤ma，偶尔会接到他，jiao换几句无意义的话，大多数时候电话不通，或直接转语音信箱，这也是他丝毫不怀疑汤ma已经离开ba黎的原因。
「呃，请问您是汤ma的家人吗？」对方的口气转为谨慎。
「我是他的哥哥。」
话筒里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过了半晌，他才听见：「是……卡斯提尼先生？」
「没错。」
「好的，我的纪录上，你是他的继兄没有错。」
「纪录？你们到底在Ga0什麽鬼？从什麽时候开始，金博士要你们去控guan住hu的电话？纪录下他的亲友姓名？」
「这和中心没有关系。」对方好脾气的回答：「这是警方的要求。」
「警方？」他的呼x1刹住。
「您在亲人的名单上，我想我可以让您知dao，乐培先生正因为一桩案子接受调查，由於他目前的状况无法离开桑塔中心，所以警方要求我们纪录他的来电情形，透过他的父母提供了一份安全名单，也就是说，这名单上的人来电，我们不需要通报警方，而您的名字就在上tou。」
「怎麽回事……」路克警觉事情b他想像中还严重，几天前父亲才说汤ma可能会被警方约谈，怎麽一转眼间，他就受到警方控guan？还有，「目前状况无法离开桑塔中心」，这又是什麽意思？
他的hou咙像被掐住一般，母亲当年两眼无神的影像，和记忆中的汤ma重叠，那个老是笑得腼腆，充满生命力，崇拜着他的男孩，竟然被关在一个疯人院里……
挂上电话後，他站在ding楼动也不动，下方为了生活而劳碌个不停的人们，就像蝼蚁一样，渺小的不太真实，拉德冯斯区是法国版的华尔街，而那座新凯旋门，可以说是双子星大厦，假如他是恐怖份子，他也会瞄准这里攻击，而这也是反恐中心设立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下方这些像蚂蚁一样的人们，就是路克必须付出生命守护的对象，然而他却连自己的弟弟都守护不了……
「路克。」
他回过tou，表情有些茫然，小个子的唐正皱着眉tou观察着他。「十月的天气上来这里不冷吗？」
「你刚才叫我名字？」
唐耸耸肩：「我们不在办公室里，况且，你昨天拜托我的事情，应该不是以同事shen分拜托的吧？」
「你弄到手了？」
「嗯，」他解释：「我们掌握了一个针对ba黎中国人的激进组织动向，有必要彻查最近半年内所有ba黎地区中国人相关的案件，尤其是失踪案。」
「哈，真是方便的理由，那nV孩甚至不是中国人。」
「对那些警察来说gen本没差别，重点是他们竟然相信这个理由。」唐笑得平静无波：「中国人可以说是最平和的民族了，有谁会想针对他们呢？你知dao为什麽境内zhong族那麽多的中国，却很少发生zhong族冲突吗？」
「为什麽？」他加上：「这个文官学校可没教。」
唐笑笑：「是没教，不过我住在十三区，有近距离观察的便利，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都信仰一个神──钱，每一个中国人都Ai钱，都被教导要努力工作，买下属於自己的房子，投资更多的房产，财富是幸福的基础。」
「这和zhong族冲突有什麽关系？」
「当然有，政府的定义，不就是社会资源的分pei者？假如你能给予每一个zhong族他们所要的，就不会有冲突了，当所有人不分zhong族，要的只是房子车子，这不是很容易吗？你晓得北京一栋房子和云南一栋房子的价格差别有多大吗？一个在北京打零工的云南人，一年後可以在家乡起楼盖屋，你认为他会去抗议政府不公平吗？」
路克想了想，「我不赞成，中国没有zhong族冲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有个独裁政权，人民没有思想的空间。」
「你果然是个法国人呀，必须要换个脑袋才能想通这些事情。」唐说：「这个独裁政权，一视同仁的压制所有zhong族，它可没有教导zhong族之间彼此仇恨，甚至帮每个人打造了一个普世的信条──经济上的强大才能让每个人都富足。」
「这是你在十三区对中国人的观察。」
唐shen沉的回视：「十三区是个好地方哟，里tou住的大多是非中国人的中国人，我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华人，几百年前家族就已经离开中国那块土地，到东南亚各国落地生gen，现在你去中国，可以看见的只是短暂的现象而已，但是在类似十三区这样的华人聚落，你会看见真正的传统，所以我才可以告诉你，中国政府成功的理由，就在於它jinjin掌握住shen存在中国人血Ye里的传统，那就是对土地与财产的执迷。」
「但这只解释了中国政权控制的手段，并没解释为何中国zhong族间没有仇恨？」
「zhong族间的仇恨不过是被政客C作出来的现象罢了。最早在柬埔寨，华裔和当地人间并没有问题，但是波布的红军来了，革命带来的希望，其实是建立在绝望上tou，让没有能力累积自shen财富的弱者相信自己是绝望的，有了一群蠢dan追随後，再拿华人开刀，接着一点一滴的，破坏整个社会的结构，让被希望糖衣包裹的绝望，渗透进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被希望包裹的绝望……」
「嘿，我们不是奉命在这里对抗恐怖吗？你有没有想过什麽是恐怖？」
「你忘了站在这里的人曾经混过军队吗？真正的军队。」
「但是你没面临过绝望。」唐冷静的回答：「你来自良好家ting，出於自由意志选择从军，在军队里八成也只负责後勤工作。」他顿了下，严肃的接下去：「真正的恐怖是绝望，绝望造成心灵上的空dong，因为这个空dong，极端的想法才有可能趁虚而入，忌妒、不信任、背叛、仇视、杀机……」
「唐，你不会认为我们这个社会让人绝望吧？」
「或许不至於绝望，但也没有什麽希望。」
路克瞪着这个法国教育系统喂养出来的菁英，不guan他为什麽投靠宪兵，唐和他一样，曾经是众所期待的国家栋梁，虽然最後没从政，但至少是前途无虑的公务员，表面上满足於国家所给予的一切的唐，却认为这个国家没有希望？
「中国政府用钱打造了一个全民信奉的神，但是法国政府却办不到，在一个没有信仰的地方，绝望很快就会降临。」
「唐，你真的这麽相信吗？」
他耸耸肩：「当然啦，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观点，看看我的父母亲，从波布的集中营里逃出来後，已经在法国安居乐业了三十几年，但只要想起那段历史，两个六十岁的老人家还会掉眼泪，我跟着父母亲离开时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那时的恐怖记忆仍旧如影随形，你呢？路克，你经历过什麽？没有经历过恐怖，要如何对治恐怖？」唐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牛pi纸袋。「路克，想想我所说的空dong，直视它，答案就在里tou。也或许找到这个nV孩子，会帮助你理解我所说的话。」
「这话什麽意思？」唐看起来很认真，但路克却怎麽也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唐b了b他手中的袋子：「在那里面，以一个经历过恐怖的人，我看到的东西不一定会和你一样，但是我相信你，路克，你会看见我所看见的东西。」
「为什麽？」
「因为你的聪明和min感，但更重要的是……」
「是什麽？」
「因为Ai。你Ai你的弟弟，你还Ai着他的母亲，Ai着鄙夷你的父亲，路克，经历过恐怖的人很难保持对生命的热情，只能但求苟且偷生，但是你不同，你热Ai这个世界，热Ai生命，那让你成为一个有怜悯心的好人，而这是一个没经历过恐怖的人，从来没有被迫zuo出生Si关tou抉择的人，所能保有的最珍贵信仰。」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路克手中的资料袋：「在那里面，有个nV孩子，等着你去找她，拯救她，请你坚持下去，为了你弟弟，也为了你自己。」
「这个意思是你会继续帮我？」
唐笑开：「这个意思是，下回你需要我的帮忙，必须到我家来找我，顺便认识一下我的太太和三个孩子。」
「一言为定。」
然而这些现在和他都没有关系了，他负责的不再只是单一辖区的治安，而是全国X的治安问题，不，反恐是全球X的问题，对象也不再是这些cu心或冒失或冲动的小民众，而是像鬼魂一样的概念──恐怖。
究竟什麽是恐怖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引发恐怖情绪的那个「什麽」。
想到这里，他突然迫切的想听听汤ma的声音，这半年来，他究竟遭遇到什麽事情，非得把自己关在桑塔中心那个疯人院？
母亲过世前一年，他是桑塔的常客，那zhong地方最擅chang的不是治疗，而是掏空，掏空人的思绪感情，所有的感受。
闭上眼睛，他还记得坐在窗前，表情空白的母亲，当他摇动她，强迫她b出一丁点表情时，她看着儿子的表情，就是恐怖──说来讽刺，shen为恐怖份子的nV儿，她真正散发出恐怖气息的时刻，竟然是在最後觉悟并决心与父亲断绝关系之时。
Si亡，对已经shen心俱疲的路克来说，毋宁是个好消息，她解脱了，而他，也因此解脱。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他烦躁的抓抓tou发，不行，得想个办法摆脱这些混成一团的杂想，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楼梯间，边拨电话边往ding楼走。
「接电话呀。」聆听着没人回应的铃声，他喃喃念着。
到达ding楼，远眺拉德冯斯区的新凯旋门，电话终於接通。
「汤ma？」
「我不是汤ma。」回答的是个口音微微带着瑞士腔的慵懒nV声。「这里是桑塔中心的私人物品保guan室。」
「他连手机都不能接？」这半年里，他曾经打过电话给汤ma，偶尔会接到他，jiao换几句无意义的话，大多数时候电话不通，或直接转语音信箱，这也是他丝毫不怀疑汤ma已经离开ba黎的原因。
「呃，请问您是汤ma的家人吗？」对方的口气转为谨慎。
「我是他的哥哥。」
话筒里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过了半晌，他才听见：「是……卡斯提尼先生？」
「没错。」
「好的，我的纪录上，你是他的继兄没有错。」
「纪录？你们到底在Ga0什麽鬼？从什麽时候开始，金博士要你们去控guan住hu的电话？纪录下他的亲友姓名？」
「这和中心没有关系。」对方好脾气的回答：「这是警方的要求。」
「警方？」他的呼x1刹住。
「您在亲人的名单上，我想我可以让您知dao，乐培先生正因为一桩案子接受调查，由於他目前的状况无法离开桑塔中心，所以警方要求我们纪录他的来电情形，透过他的父母提供了一份安全名单，也就是说，这名单上的人来电，我们不需要通报警方，而您的名字就在上tou。」
「怎麽回事……」路克警觉事情b他想像中还严重，几天前父亲才说汤ma可能会被警方约谈，怎麽一转眼间，他就受到警方控guan？还有，「目前状况无法离开桑塔中心」，这又是什麽意思？
他的hou咙像被掐住一般，母亲当年两眼无神的影像，和记忆中的汤ma重叠，那个老是笑得腼腆，充满生命力，崇拜着他的男孩，竟然被关在一个疯人院里……
挂上电话後，他站在ding楼动也不动，下方为了生活而劳碌个不停的人们，就像蝼蚁一样，渺小的不太真实，拉德冯斯区是法国版的华尔街，而那座新凯旋门，可以说是双子星大厦，假如他是恐怖份子，他也会瞄准这里攻击，而这也是反恐中心设立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下方这些像蚂蚁一样的人们，就是路克必须付出生命守护的对象，然而他却连自己的弟弟都守护不了……
「路克。」
他回过tou，表情有些茫然，小个子的唐正皱着眉tou观察着他。「十月的天气上来这里不冷吗？」
「你刚才叫我名字？」
唐耸耸肩：「我们不在办公室里，况且，你昨天拜托我的事情，应该不是以同事shen分拜托的吧？」
「你弄到手了？」
「嗯，」他解释：「我们掌握了一个针对ba黎中国人的激进组织动向，有必要彻查最近半年内所有ba黎地区中国人相关的案件，尤其是失踪案。」
「哈，真是方便的理由，那nV孩甚至不是中国人。」
「对那些警察来说gen本没差别，重点是他们竟然相信这个理由。」唐笑得平静无波：「中国人可以说是最平和的民族了，有谁会想针对他们呢？你知dao为什麽境内zhong族那麽多的中国，却很少发生zhong族冲突吗？」
「为什麽？」他加上：「这个文官学校可没教。」
唐笑笑：「是没教，不过我住在十三区，有近距离观察的便利，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都信仰一个神──钱，每一个中国人都Ai钱，都被教导要努力工作，买下属於自己的房子，投资更多的房产，财富是幸福的基础。」
「这和zhong族冲突有什麽关系？」
「当然有，政府的定义，不就是社会资源的分pei者？假如你能给予每一个zhong族他们所要的，就不会有冲突了，当所有人不分zhong族，要的只是房子车子，这不是很容易吗？你晓得北京一栋房子和云南一栋房子的价格差别有多大吗？一个在北京打零工的云南人，一年後可以在家乡起楼盖屋，你认为他会去抗议政府不公平吗？」
路克想了想，「我不赞成，中国没有zhong族冲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有个独裁政权，人民没有思想的空间。」
「你果然是个法国人呀，必须要换个脑袋才能想通这些事情。」唐说：「这个独裁政权，一视同仁的压制所有zhong族，它可没有教导zhong族之间彼此仇恨，甚至帮每个人打造了一个普世的信条──经济上的强大才能让每个人都富足。」
「这是你在十三区对中国人的观察。」
唐shen沉的回视：「十三区是个好地方哟，里tou住的大多是非中国人的中国人，我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华人，几百年前家族就已经离开中国那块土地，到东南亚各国落地生gen，现在你去中国，可以看见的只是短暂的现象而已，但是在类似十三区这样的华人聚落，你会看见真正的传统，所以我才可以告诉你，中国政府成功的理由，就在於它jinjin掌握住shen存在中国人血Ye里的传统，那就是对土地与财产的执迷。」
「但这只解释了中国政权控制的手段，并没解释为何中国zhong族间没有仇恨？」
「zhong族间的仇恨不过是被政客C作出来的现象罢了。最早在柬埔寨，华裔和当地人间并没有问题，但是波布的红军来了，革命带来的希望，其实是建立在绝望上tou，让没有能力累积自shen财富的弱者相信自己是绝望的，有了一群蠢dan追随後，再拿华人开刀，接着一点一滴的，破坏整个社会的结构，让被希望糖衣包裹的绝望，渗透进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被希望包裹的绝望……」
「嘿，我们不是奉命在这里对抗恐怖吗？你有没有想过什麽是恐怖？」
「你忘了站在这里的人曾经混过军队吗？真正的军队。」
「但是你没面临过绝望。」唐冷静的回答：「你来自良好家ting，出於自由意志选择从军，在军队里八成也只负责後勤工作。」他顿了下，严肃的接下去：「真正的恐怖是绝望，绝望造成心灵上的空dong，因为这个空dong，极端的想法才有可能趁虚而入，忌妒、不信任、背叛、仇视、杀机……」
「唐，你不会认为我们这个社会让人绝望吧？」
「或许不至於绝望，但也没有什麽希望。」
路克瞪着这个法国教育系统喂养出来的菁英，不guan他为什麽投靠宪兵，唐和他一样，曾经是众所期待的国家栋梁，虽然最後没从政，但至少是前途无虑的公务员，表面上满足於国家所给予的一切的唐，却认为这个国家没有希望？
「中国政府用钱打造了一个全民信奉的神，但是法国政府却办不到，在一个没有信仰的地方，绝望很快就会降临。」
「唐，你真的这麽相信吗？」
他耸耸肩：「当然啦，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观点，看看我的父母亲，从波布的集中营里逃出来後，已经在法国安居乐业了三十几年，但只要想起那段历史，两个六十岁的老人家还会掉眼泪，我跟着父母亲离开时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那时的恐怖记忆仍旧如影随形，你呢？路克，你经历过什麽？没有经历过恐怖，要如何对治恐怖？」唐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牛pi纸袋。「路克，想想我所说的空dong，直视它，答案就在里tou。也或许找到这个nV孩子，会帮助你理解我所说的话。」
「这话什麽意思？」唐看起来很认真，但路克却怎麽也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唐b了b他手中的袋子：「在那里面，以一个经历过恐怖的人，我看到的东西不一定会和你一样，但是我相信你，路克，你会看见我所看见的东西。」
「为什麽？」
「因为你的聪明和min感，但更重要的是……」
「是什麽？」
「因为Ai。你Ai你的弟弟，你还Ai着他的母亲，Ai着鄙夷你的父亲，路克，经历过恐怖的人很难保持对生命的热情，只能但求苟且偷生，但是你不同，你热Ai这个世界，热Ai生命，那让你成为一个有怜悯心的好人，而这是一个没经历过恐怖的人，从来没有被迫zuo出生Si关tou抉择的人，所能保有的最珍贵信仰。」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路克手中的资料袋：「在那里面，有个nV孩子，等着你去找她，拯救她，请你坚持下去，为了你弟弟，也为了你自己。」
「这个意思是你会继续帮我？」
唐笑开：「这个意思是，下回你需要我的帮忙，必须到我家来找我，顺便认识一下我的太太和三个孩子。」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