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说话。
只是你一杯,我一杯地将那壶珍贵的“百花酿”,喝得见了底。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日。
木左依旧每天尝试着冲击禁制,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和痛苦告终。而森若,也依旧每天在他冲击禁制之后,一边用刻薄的言语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一边却又无可奈何地用自己的灵力去帮他疗伤。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不再是纯粹的,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更像是……两个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
但木左对师尊的思念,却从未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在这日复一日的,毫无希望的囚禁中,变得愈发地浓烈,愈发地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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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吃不下东西。
那些由专人送来的,灵气充沛的饭菜,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只是每天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天空,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乌煜灵的眉眼。
他想他。
想他那头银白色的,像月光一样的长发。
想他那双总是冰冷的,却又会在情动时染上迷离水雾的丹凤眼。
想他那总是抿着的,却又会在自己的亲吻下变得红肿柔软的薄唇。
想他那具清瘦的,矛盾的,却又无比契合自己的,完美的身体。
想到最后,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开始绝食。
他用这种最笨拙、也最自虐的方式,来对抗这种无望的思念,和对自身无能的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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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森若再次端着餐盘,走进这间石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个总是像一棵挺拔大树般坐在窗前的傻大个,此刻,却像一根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草,虚弱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因为饥饿和虚弱而呈现出的灰白。
桌上,这几天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已经有些变质了。
森若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几步冲了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木左的鼻息。
气息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喂!木左!你这个蠢货!醒醒!”森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一边叫着,一边用力地摇晃着木左的肩膀。
木左那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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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森若那张焦急的脸。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的喉咙太干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他妈还笑得出来!”森若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你以为你是在做什么?绝食抗议吗?给谁看?给那些巴不得你赶紧死掉的老家伙看吗?”
“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除了让你自己死得更快一点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傻子!”
他的声音很大,很凶,话语也一如既往的刻薄。
但木左,却从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丹凤眼里,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抓住了森若正在摇晃自己的那只手。
“你……是在……担心我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森若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木左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更加凶恶的表情,瞪着他。
“担心你?我担心你死得不够快吗!”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我负责看管的‘种猪’,还没开始配种,就自己先饿死了!那样我的任务就失败了!我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