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锁。
刘洋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疲惫但温和的表情。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K,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温水。他看到张悦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心”。
“怎么哭成这样?”他轻声说,把水杯递过去,“先喝点水。”
张悦没接,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刘洋也不勉强,侧身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隙。他目光扫过坐在书桌前、僵y得像块石头的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张悦身上。
“坐下说吧。”刘洋示意张悦坐回床边,他自己则拉过我的书桌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专注。
张悦慢慢坐回床沿,低着头,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下午的事,王浩和朱鹏都跟我说了。”刘洋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周哥的行为确实过分,让你受惊吓了,我很抱歉,作为合租的牵头人,我有责任。”他先道歉,姿态放低,但这道歉听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实际分量。
张悦依旧沉默。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向前看,想想怎么解决后续的问题。”刘洋话锋一转,进入正题,“周哥是房东,他掌握了我们能不能继续住在这里的权力。他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是威胁,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张悦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对,机会。”刘洋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稳,富有说服力,“周哥暗示得很明白,他对你……有‘兴趣’。而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稳定的住处,甚至可能是租金上的减免。”
“不……”张悦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微弱的气音。
“悦悦,别急着说不。”刘洋身T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更带蛊惑力,“你听我分析。我们每个月租金加起来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对你和林峰来说,是笔不小的负担,对吧?如果……如果我们能用一种‘互惠互利’的方式,让周哥满意,他可能愿意减免部分,甚至全部租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林峰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那么辛苦,你们可以过得轻松很多。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能继续安稳地住在这里,不用担惊受怕被赶走。”
他把肮脏的交易,包装成了“互惠互利”,包装成了“为林峰减轻负担”,包装成了“大家的安稳”。每一句都戳在张悦最在意、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他……他……”张悦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周哥年纪大了,外貌……可能不如人意。”刘洋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解,“但这只是身T上的一点接触。悦悦,你想想,在这里,你和王浩,和我,不也有身T接触吗?这有什么本质区别吗?而且,和周哥,可能只是偶尔的、有限度的。但他能给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能解决我们现实的大问题。”
“把不同的痛苦量化b较,然后把较轻的那种推销给你。”——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冰冷的念头。刘洋就在做这件事。他在告诉张悦,被王浩C和被周杰m0甚至可能更糟没什么不同,而后者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在系统地摧毁她对身T自主权的最后一点珍视,把她的身T彻底工具化。
“林峰……”张悦无助地看向我,眼泪又涌了上来。
刘洋也看向我,目光平静,但带着无形的压力。“林峰,你觉得呢?悦悦如果能为这个‘家’做出一点贡献,换来我们大家的安稳和实惠,是不是一件好事?你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她因为租金压力整天愁眉苦脸,或者因为我们被赶出去而流落街头吧?”
他把问题抛给了我。用“家”、“贡献”、“安稳”、“为她好”这些听起来正确无b的词汇,绑架了我的选择。我看着张悦绝望的眼神,看着刘洋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怒吼着拒绝,一半却在懦弱地计算着“现实”。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在张悦逐渐灰暗下去的眼神注视下,我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动作,却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也cH0U走了我最后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
张悦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