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都顾不上拔。

乔知语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程怿冲了过去，她扶起摩托车，跨坐上去，插进钥匙一拧——

发动机竟然顺利启动了，虽然声音有些沉闷，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快上来！”乔知语对程怿喊道。

程怿动作敏捷地跨上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乔知语的腰。

乔知语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疾驰中，她的目光扫过道路两旁黑黢黢的农舍，窗户破碎，院门大开，有些院子里还散落着来不及收拾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隐约可见深色的污渍溅在墙壁上。

整个村庄死寂得可怕，连狗吠虫鸣都没有。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乔知语忍不住大声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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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不正常。

“像死村？”程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因为确实没人了。”

“什么？”乔知语心头猛地一跳。

“附近方圆百十里的村落，”程怿的声音毫无波澜，“都被兽巢的兽人……清理干净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乔知语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摩托车都跟着晃了一下，她难以置信的问：“是乔寻他们干的？！”

程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小姨，我有私心，才没告诉你乔彦把乔寻丢出去的事，所以我也不评判诋毁他，我只知道乔寻用精神控制渗透影响了一些人类高层，关于兽人暴行和大规模屠杀的消息，都被这些人联手封锁压了下去，否则我们怎么会在大巴车上看到人类和兽人‘相安无事’？他用这种方式，让矛盾没有瞬间激化到全面战争的地步。”

巨大的冲击让乔知语一时失语，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任凭冷风刮在脸上。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转移了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你被抓过去之后，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程怿回答得很干脆，“乔寻把我关起来了，但就在你被绑去的第一个晚上，乔彦就来了。”

乔知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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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超强感知力，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类似精神链接的沟通，我们就是靠这个建立了联系，制定了后面的计划，兽人屠杀人类村庄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他的血脉压制就是建立在超强感知基础上。”

乔彦的能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和诡异。

“那乔彦说的什么共享交配权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乔知语想起这句话都后怕。

“哦，是这样的，兽人虽然分化了，但是他们无法克制天性，到了春天就很想交配，这种天性压不住，兽巢的高层又想让大家学会克制，不然就跟畜生没两样，于是他们就搞了个房间，让发情期的兽人待在里面随便交配，乔彦感知后告诉我了，还听说他们准备往更高层次发展，就是统一配种，生下更强的后代。”程怿如实相告。

他把乔寻破防且不愿意提起的真相说了出来。

在乔知语这个正常人类眼中，这他妈就是群P乱交！乔寻技术那么好，八成在那“淫窝”里混过！想想她就浑身恶寒！

刺骨的寒风如同冰刀，持续刮了两个小时。

当那栋在黑暗中静静矗立的老家房子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把摩托车停在院门口，引擎熄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乔知语试图下车，腿脚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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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程怿眼疾手快，长腿一跨先下了车，不由分说地将浑身冰冷的乔知语打横抱了起来。

“呜……好冷……”乔知语下意识把脸埋进程怿温热的颈窝，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程怿抱着她，快步走进院子，用脚推开虚掩的堂屋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屋里收拾得还算整齐，一些熟悉的家具和城里出租屋里的箱子堆放在角落——显然是乔彦提前回来整理过。

但乔知语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清点什么家当，她感觉自己从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乔寻那个混蛋，在山庄里就给她穿了件薄薄的连衣长裙，在初春的寒夜里骑了两个小时摩托，简直是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