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不忍想将其归位,却因此受罚。”
她停顿一下,抬眼直视秋穗:“姐姐觉得,大夫人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二公子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想?是会觉得我胆大妄为,还是会觉得这书房打理得不用心,连公子要用的书都被随意丢弃?”
院中一片寂静。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秋穗的脸sE变了又变,举着竹尺的手缓缓放下。
她盯着傅明月,眼神复杂。
良久,秋穗深x1一口气,挥挥手:“放开她。”
婆子松了手。傅明月活动了一下手腕,躬身道:“多谢姐姐明察。”
“少来这套。”秋穗冷哼一声,但语气已不似方才凌厉,“今日这事就算了。但规矩就是规矩,往后若再让我看见你碰这些书。”
“我明白。”傅明月适时接话,“我会谨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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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两个婆子也讪讪退下。
书房重新恢复安静。傅明月蹲下身,捡起那本《渭州风物志》,小心地拂去灰尘。书页在她指尖翻开,墨香扑面而来。
她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心中涌起一GU难以言说的情绪。
刚才那番话,半是真半是诈。她确实知道府学季考常考乡土题目,那是从前在老家时,听一位老秀才说的。
至于赵祁渊是否真需要这本书,她并不确定。
但至少,她暂时渡过了这一关。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秋穗虽然嚣张,却并非无懈可击。她怕大夫人,怕二公子,怕任何可能影响她地位的事情。
将书放回书架时,傅明月的目光扫过满墙的书籍。
这些书如今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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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只要还在这个院子里,总有机会。
机会来得b她想象中快。
下午申时,傅明月正在擦拭窗棂,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轻浮的男声响起:“都闪开闪开,小爷我要找本书。”
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锦衣少年大步走进来,约莫十六七岁,面容俊秀,眉眼间却带着一GU玩世不恭的骄纵之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秋穗也慌忙跟了进来,满脸堆笑:“二公子怎么亲自来了,要找什么书,吩咐一声便是。”
赵祁渊没理会秋穗,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傅明月身上,眼睛一亮:“哟,新来的,生得倒标志。”
傅明月垂首行礼:“奴婢明月,见过二公子。”
“明月,海上生明月,是个好名字,”赵祁渊走近几步,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抬起头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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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依言抬头,神sE平静。
赵祁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秋穗,明月我要了,以后专门在书房伺候。”
秋穗脸sE微变,强笑道:“公子,书房已有专人打理,这新来的还不懂规矩,”
“本公子说行就行。”赵祁渊打断她,又看向傅明月,“识字么?”
“略识几个。”
“那正好。”赵祁渊随手从书架上cH0U出一本《诗经》,翻到一页,指着一行字,“念来听听。”
傅明月看了一眼,轻声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nV,君子好逑。’”
她的声音清越,吐字清晰。
赵祁渊愣了一下,眼中兴趣更浓:“还真识字。行,就你了。从今日起,每日未时到申时,在这儿候着,本公子要看书时,你得在旁边伺候笔墨。”
说罢,他也不管秋穗难看的脸sE,将《诗经》随手一扔,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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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啪”地掉在地上,摊开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傅明月走过去,弯腰捡起书。纸张上,“窈窕淑nV,君子好逑”那几个字映入眼帘。她轻轻合上书,放回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