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话,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毫不掩饰的奉承。
沈维知道他们看的、奉承的不是他沈维,而是“陆景深的夫人”。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含糊地应着。
有人殷勤地递过来酒杯,“今日大喜,夫人也当饮一杯,沾沾喜气才是。”
沈维本想推拒,可看着周围那些带着期待和讨好的笑脸,又想起陆景深方才那句“你是主人家”,他迟疑地接过了那杯酒小口地抿了一下。
沈维那半推半就的浅浅一口让围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们眼睛一亮,气氛立刻变得更加热络起来,源源不断地酒杯递到沈维面前。
沈维本就不善言辞,更不懂如何在这样的场合下圆滑地拒绝。他只能每次都端起手中的酒杯象征性地抿上一小口。
但敬酒的人太多了,几杯酒下来沈维白皙的皮肤染上一片诱人的绯红,连眼尾都晕开了一抹的嫣红。
沈维只觉得周遭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人影也开始晃动,他扶着廊柱微微喘息,目光有些涣散地在大厅里搜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许是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全的气息。
然后,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陆景郴。
似乎是心有所感,就在沈维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陆景郴也恰好抬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陆景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黑眸更深地弯了弯,他对着沈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看唇形似乎是“小维”。然后他侧身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拨开人群朝沈维所在的地方走来。
可就在陆景郴迈开脚步的同一时刻,沈维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更远处——偏厅的门口。
陆景深正站在那里。
他似乎刚从偏厅出来,目光沉静地扫过宴会厅,然后,与沈维迷离的视线交汇。
陆景深的眉头瞬间蹙起,他的目光从沈维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滑向他微张的唇,再落到他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副柔弱地靠在廊柱上的模样……
浓重的不悦混合着汹涌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下一秒,陆景深动了。
他迈开长腿穿过人群,朝着沈维的方向大步走来。
原本已经朝沈维走了几步的陆景郴因为陆景深这突然的举动停在了半路。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幽深,看着自己兄长那高大挺括的背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挡在了他和沈维之间。
而沈维,他看不见陆景郴停在半路的身影,看不见陆景郴脸上的表情,也看不见周围宾客因为陆景深突然走过来而投来的好奇目光。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陆景深。
陆景深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他握住沈维的手腕,简短地丢下一句:“你累了,回去休息。”
沈维被他半扶半抱着送回了西院。
宴会直到深夜方散。陆景深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与心里莫名的躁郁回到了西院。
推开门时陆景深脚步一顿。
沈维就这样斜倚在床头睡着了。身上那套赴宴时穿的外套敞开着,里面的衬衫领口也被扯松,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胸膛。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瓣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整个人无意识地展露出一种摄人心魂的媚态。
陆景深只觉得压抑了整晚的邪火混合着宴席上那翻涌的醋意与占有欲瞬间燃遍全身。他俯身便吻了上去,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仿佛要将他口腔里每一寸气息都掠夺干净。
“唔……”沈维在睡梦中被吻醒,空气被掠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挣扎起来,双手推搡着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