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从最后的期盼,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失望。
米露贝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嘴角g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冷笑:“怎么?还在等你的人回来通风报信?”她声音陡然拔高,“真不巧!几天前,有几个‘客人’非要到我们瑶南的地盘上‘做客’,我好心招待,他们却赖着不走,鬼鬼祟祟的!”提尔曼的双肩不易察觉地猛地一震。米露贝看在眼里,猛一挥手,对着身后厉声喝道:“把那几位‘贵客’给我请出来!”
命令一下,角落石墩后立刻转出数名JiNg悍的瑶南战士,他们动作利落地押着几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走了出来——赫然便是提尔曼派出的特斯勇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连一向沉稳的野花也脸sE微变,空气仿佛拉满了弦,一触即发!特斯勇士们的矛头更加b近米露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米露贝却夷然不惧,反而用一种嘲弄的口吻继续说道:“提尔曼,吊桥是我们两族共同的生命线,砍断它对谁有好处?你的这些手下,可真是‘勇敢’得很呐!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m0m0跑到吊桥那边,拿着刀子对着救命的绳索乱砍乱划!我的人发现时,他们还想动手呢!”她话锋一转,口吻充满戏谑,“我怕他们g渴,只好‘请’他们喝了几杯水酒,没想到他们似乎挺‘喜欢’我们瑶南的酒,一直‘醉’到现在还没醒呢!”
这番夹枪带bAng的话让围观的民众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米露贝对着手下使了个眼sE,瑶南战士立刻上前,将那几名特斯勇士身上的绳索解开,推了他们一把。然后,米露贝收敛起脸上的嘲讽,对着提尔曼抱了抱拳,语气却依旧强y:“人,我还给你。我相信他们也只是一时糊涂,受人指使。我米露贝虽然粗鲁,但也知道大敌当前,内讧是自取灭亡!”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视提尔曼,“我们两族之间若真有什么误会,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摊开来说!如果我们瑶南有错,我米露贝这条命,随时可以拿去!绝不皱一下眉头!”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坦荡,让在场的许多人,包括一些特斯族人,都不由得暗自点头。话音落下,她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野X的、桀骜不驯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慷慨陈词只是随口说说。
提尔曼的目光从那些垂头丧气的族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米露贝那张充满生命力的脸上。他脸上的肌r0U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最终,他猛地抬起右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x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神,在心中!”
随即,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而是面向自己身后那些早已列阵待命、杀气腾腾的特斯勇士!他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充满了决绝意味的声音,诚心问道:
“十三年!我们守卫边界,抵御外敌,整整十三年!”
“告诉我!我提尔曼,可曾有过……哪怕一次……临阵退缩?”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力量与悲怆。
他身后的特斯勇士们,闻言皆是浑身一震!他们默默地看着自己统帅那宽厚而坚定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都沉默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清晨的yAn光,如同熔化的金Ye,缓缓淌过提尔曼那张饱经风霜、如同被刀斧刻画过的脸庞。他缓缓抬起手,从那顶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无数血战的犀鸟羽冠上,轻轻拔下了一根最长、也最华丽的羽毛。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羽毛光滑的表面,目光低垂,仿佛在审视着自己过往的峥嵘岁月,声音低沉却清晰,如同在Y唱一首古老的英雄史诗:
“这根羽毛,是七年前,我们与拉噶兽军主力在边界线上鏖战三日三夜,最终守住寸土之后,由弗尼老族长亲手为我戴上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他又连续拔下了几根稍短的羽毛,每一根都代表着一段出生入Si的过往,一段血与火的记忆。“十一年前,少主猛戈烈在狩猎中遭遇巨熊袭击,是我,拼Si将他救下。”他淡淡说道,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四年前,莱纳河边,我率三百勇士,血战拉噶五千兽兵,虽败犹荣。”“七年前,护送老族长北上朔影,一路险象环生。”“三年前,我独自一人,镇守那座孤立无援的关隘,y生生将拉噶的先锋部队阻挡了七日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