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予回到家时，才发现手机上显示着一通未接来电，是沈清然，她将宋以川送的礼物放在桌上，按下回拨。

「喂？」对方很快接起来，声音低沉柔和，「吃饱了吗？」

「刚吃饱……你呢？」她语气自然，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刚刚和宋以川一起的事。

「我也吃了，」沈清然停了停，语气多了点探问，「你该不会只吃泡面？」

「没有啦，以川带我出去吃饭，」她说完，又连忙补上一句：「宋阿姨生日快到了，我陪他一起去挑生日礼物。」

「嗯……顺便提前帮你庆生？」

「你怎麽知dao我生日？」她有些讶异。

「我的学生的基本资料我自然可以查询。」

沈清然语气带笑，沐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在你面前我到底还有什麽秘密可言？」

「很多，b如……你一天能喝几杯咖啡？洗完澡都喜欢先chui哪边的tou发？半夜会不会偷吃冰箱里的布丁？还有——」他声音顿了顿，轻声说：「见到我时，心tiao是不是会加速？」

「那你……不会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像是气音。

「直到见到你，我才知dao心tiao加速是什麽感觉。」

沐予愣了一下，耳gen微微发热，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真的很不习惯你说这zhong话……」

「那就慢慢习惯。」沈清然将话题转回，「下周的生日我们一起过。」

「好。」

「那你早点休息，」他停了下，「我家的钥匙还留着吧？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好，晚安。」

「晚安。」

不知入睡多久，梦里四面八方的声音像洪水一样涌来，一开始还能辨认清楚，後来却像被放大、重叠、扭曲，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钻进她脑里。

「你这个恶毒的nV人！」

「他为你zuo了那麽多……你却……」

「是你害Si他的！」

「你早就知dao会发生什麽，你还是那麽自私……」

「你gen本不pei拥有他的Ai！」

那些声音反覆出现，一句接一句，不停地撞击她的耳mo，让她的脑子像快炸开一样疼，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hou咙像被扼住，眼前的画面开始闪烁，有人走近、指着她、骂她、一张张脸模糊jiao叠，靠得越来越近。

她拼命後退，却退无可退。

──「你不pei活在这世上！」

她猛地睁眼。

房间一片黑暗，空气却像被水浸满，让她chuan不过气，心tiao像敲鼓一样在x口震响，额上冒着冷汗，指尖发麻，她下意识掀开被子，shenT冰冷发颤，几乎是逃一样地爬下床，从cH0U屉中取出钥匙，没多想就冲出了门，往沈清然的住chu1而去。

打开门後她没有开灯，只让窗外月光透进来，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进熟悉的卧室，立刻拉开被子钻了进去，shenT被他的温nuan包覆住，却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怎麽都睡不着。

她索X起shen，走到书柜前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她随意cH0U出一本《香谱》，这本封面已微微泛h，纸张边缘也有些翘起，书一打开，一张薄薄的便条纸掉落。

她低tou捡起，纸面上是沈清然一贯的liu畅笔迹，记录着一则香方：「芍药、川芎、当归、藿香、白芷、丁香、玫瑰。」

她仔细感受这些香药的气味，心tiao却越来越快，这个味dao……微甜混着草本药香，有zhong像是旧药舖里才会出现的香气，她记得那天在植物园见到那个他收在cH0U屉中的香nang正是这个味dao！

她重新看向便条纸。

右下角，写着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阿芍。

突然想起第一次梦见奇异梦境时，梦境出现nV子为男子缓解tou痛的画面，那个男人唤nV子为阿芍。

她怔住了。

那不是一个随意的称呼，是对沈清然来说很重要的存在，她突然感觉自己站在一dao门前，只要轻轻推开，或许就能看见另一面的沈清然。

但她犹豫了。

她知dao那是属於沈清然的秘密，就像她也从没对他说过自己家ting的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dao无法轻易越过的界线。

轻轻将便条纸夹回书中，小心地阖上书本，坐在床边，她望着窗外的天sE一点点亮起，心思翻涌。

她好想知dao，阿芍对沈清然来说，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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