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毓灵见他双眸发亮,眉宇之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不禁诧异的问道:“什么事让王爷如此欣喜?”
“哈哈!”元泓得意的大笑,英气B0B0的脸上满是踌躇满志,大步上前握住毓灵的柔荑,激动的说道,“灵儿,你知道吗?我们的计策终于成功了!王桓之那个老匹夫Si了!”
“什么?”宛如晴天一个霹雳,毓灵杏目圆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颤声道,“怎么会?他怎么会突然Si了?”
元泓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毓灵的情绪异常,犹自笑着解释道:“还不都是灵儿的功劳?听说王桓之是因为思念你忧思成疾,最终吐血而亡。”
毓灵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上,心头涌起百般滋味,灭她全家的仇人Si了,她大仇得报,本该欣喜才对,但为何她的心头却空落落的,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想起王桓之深情似海的眼睛,想起离别时他那伤心yu绝的表情,毓灵突然感到心像被狠狠撕开一个口子,闷闷的钝痛。
“灵儿,你怎么了?”迟钝的元泓这才察觉到毓灵的异样,忙抱住她问道,“害你全家的仇人Si了,难道你不高兴?”
“不……我只是太高兴了……”毓灵心乱如麻,口是心非的敷衍道。
她轻轻推开元泓,翻身朝里躺下,淡淡的道:“王爷,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吧。”
元泓还待说什么,突然门帘微动,太子元劭走了进来。元劭见元泓坐在毓灵床边,微微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
元泓见元劭来了,知道今日无法再跟毓灵深谈,便微微一笑站起身,上前跟太子见礼:“见过太子殿下。”
元劭也很快调整过来,不动声sE的淡笑道:“皇兄不必多礼。”
两人表面上兄友弟恭,和睦有礼,私下里却暗涛汹涌,彼此的笑容都冰冷不达眼底。
元泓跟元劭虚情假意的寒暄了几句,借口要去拜见母妃就匆匆告辞了。
元泓甫跨出碧霄g0ng,脸上堆起的笑意便倏然消失,他紧紧抿起薄唇,幽暗的眼神冷峻而坚毅。元劭啊元劭,你我之间胜负未分,鹿Si谁手尚未可知,无论江山还是美人,我元泓都不会拱手相让!
元劭待元泓离去后,慢慢踱到毓灵床边,只见她不言不语的拥被而眠,双目紧闭,但微颤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毓儿,别装睡了。”元劭轻声道。
毓灵见无法装下去,便索X坐起身来,杏目幽幽的在元劭脸上转了一圈,只见他眼底泛着乌青,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那个……王桓之的事情,为何你不曾对我提起过?”毓灵忍不住问道,提起王桓之的名字x口就有些滞涩。
元劭轻叹了一声,将她拥入怀中,缓缓道:“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能再拿他的事情来刺激你?”
“我害你失去了王家这个臂助,你不怪我吗?”毓灵歪着头问道。
“你与他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原委,之前是我错怪了你。说到底,他的结局亦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元劭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秀发,半晌又长叹道,“只是,他Si了,毓儿是否真觉得开心?”
毓灵低垂着眼帘默然不语。她与王桓之的孽缘,始于她的算计sE诱,终于他的痴情错付,她虽全了自己的孝,却终是负了他的一腔深情。
“若有来生,愿我与他相遇不相识。”毓灵低声呢喃道。
元劭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素sE布包,递到毓灵手边:“这是相府管家托我转交的遗物,原本不打算给你,但……唉,你还是看看吧。”
毓灵用微颤的手打开了布包,里面躺着两页薄薄的信笺,古雅劲秀的字T一看就是王桓之的手书,其中一张写着“毓灵”二字,另一张则是王桓之的绝笔。
“字启吾Ai毓灵:
与卿一别后,相思成灰,一日三秋,日夜难寐。
余知卿恨吾甚深,亦知今日之果乃是吾咎由自取,未敢稍存怨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