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便已经厌倦自己了么?
练武之人的感觉格外灵敏,从淑妃碰触他的那一刻宇文清岚便已清醒,也清晰的听见了她压抑的哭泣,但他并没有睁眼。
面对淑妃委屈的泪水,他心中不是没有愧疚的,昨天与她回g0ng,本也有意宠幸她。
芙蓉暖帐中,莹白无瑕的美丽t0ngT,yu语还羞的美人娇态,明明最是能激发男人yUwaNg的画面,他不知为何却意兴阑珊,提不起兴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清晖殿里那抹纤柔消瘦的身影,那个在他身下或妖娆多姿或婉转低泣的妖JiNg。
于是,生平第一次,他逃避了做帝王的责任,淡淡的推说累了,就倒头睡下。
身旁淑妃的哭泣声逐渐低了下去,宇文清岚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却再难以入眠。他并不知晓,在他的背后,淑妃漆黑的眸子幽深似海,温柔之sE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深沉。
此刻的清晖殿,毓灵也从噩梦中堪堪醒来,这些日子,她不停的梦见元泓一身是血的惨Si之状,每次都让她一身冷汗哭着醒过来。
宝珠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过来,毓灵正双目无神的怔怔望着窗外,听见宝珠的脚步声,她只是转头瞟了一眼汤药,淡淡道:“放下吧。”
毓灵的病情反反复复,缠绵难愈,整个人消瘦苍白,憔悴不堪,宝珠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清楚自己的主子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对现实看不到希望,心灰意冷,根本就没有想要好起来的动力。身上的病好治,心病却难医。
毓灵手里捧着暖手炉,继续无聊的望着窗外,腊梅花已经凋谢,积雪却宛然如新,院子里新调来伺候的几个小g0ngnV正欢天喜地的给大门上贴大红的对联,又给窗子装点上新剪的窗纸。
原来,已经快到春节了呢,毓灵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在洛yAn皇g0ng中过年时的热闹场面,金枝玉叶济济一堂,那时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人陪伴,如今却只剩下孑然一人对着白雪伤感。
宝珠见毓灵眼中落寞之sE愈浓,心知她一定又思乡了,想要劝慰她几句,却又无从说起,只能陪着她一起默默无语,黯然神伤。
就在此时,宝珠突然看见门外一个穿小太监服饰的人影一闪而过,她心中一动,紧紧跟了出去,片刻后就欢天喜地的跑回来,失态的拉住毓灵的手,激动的说:“主子,奴婢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毓灵有些诧异的看了宝珠一眼,印象中宝珠一直是个沉稳安静的丫头,从未这么失态过,便问道:“什么消息让你这么激动?”
“奴婢刚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刚刚在健康登基称帝了!主子,我们复国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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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城头,残缺不全的城墙上,身披银白sE战甲的青年猛地从x口拔出利刃,顿时,如花雨般的鲜血喷溅出来,铺天盖地的血sE模糊了整个天空……
“泓哥哥——”毓灵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主子,你怎麽了?”宝珠闻讯急忙赶来。
毓灵脸sE苍白,失魂落魄的望着前方,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抱着双臂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梦见……泓哥哥一身是血的倒在城墙上,x口cHa着一把匕首,好多好多的血,太可怕了……”
宝珠上前为毓灵拭去额上的冷汗,柔声劝道:“主子莫怕,都说梦到的事情是跟现实相反的,泓王爷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毓灵摇了摇头,闭上眼细细思量,对於元泓,她的感情很复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最开始恨他玷W了自己的清白之躯,後来得知他也是被王桓之设计陷害的,对他的恨意减轻了不少。平心而论,元泓待她不错,在她的病中照顾过她,甚至还将她从殷洛秋的魔爪中救出。不管怎麽说,元泓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对於她来说多少有些不同的意义。自从洛yAn城破之後,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音讯,居然会突然梦到他,还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噩梦,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毓灵心情起伏不定,从噩梦中惊醒後就没有了睡意,索X披上外套下了床。她烦躁的在殿里来回走了几步,那个梦境太真实了,让她隐隐不安,总觉得有甚麽大事发生。算起来宇文振韬出征已有十余日,却至今没有传来甚麽前线的战报,委实有些反常。
“宝珠,现在甚麽时辰了?”毓灵拢了拢身上的锦袍,低声问道。